而且,她今后和离,一个女子立身在外,可少不得同娘家打交道。对着许氏不说要多维护,但面上也要过得去吧。
许氏见状松口气,心道侄女还算识时务,就挽着沈晚蔷胳膊,笑道:“我前日同熙和去顾家,提了安和的事,顾家说会答应帮忙,你现在也别担心这事了,老爷子早在正厅候着了。”
虽然是女儿说漏嘴让顾家知道了,但这不妨碍她邀功。
今日这老爷子回来就召了全家。
这么大阵仗,三房平日都不出院门,现在都被叫来了,看来老爷子是知道沈晚蔷出事,准备发作一番。老爷倒是躲了出去,她就不能。
如今见她待沈晚蔷亲近,说不定就不会计较,她偷看老爷子信的事。
再来,她也看出来,这顾家对她这侄女是有几分上心。女儿记性不好,那信又被收回去了,她也得多套套顾家情况,方便女儿表现。
进了门,沈晚蔷朝着祖父沈怀清福身行礼,姿态规矩,有点心焦。
祖父年事已高,麻布青衫宽大地挂在他身上,风一吹,袍角飘了飘,像随时要随风而去,可又像一根被岁月磨细了的笔杆,定在纸上,尤有坚韧气魄。
沈怀清眼皮半垂着,遮去大半瞳仁,见人携手进来,没问也没关心几句,声音带着冷硬道:“都先坐好,我有话要说。”
孙女病情,他已经悉数知晓。
甚至他也知道,顾家帮忙捞出了沈安和。只是他没想到,家里出了这大事,这眼下一群人,竟没一个想着伸手帮忙,不免失望心寒。
“晚蔷出事,你们这些做长辈的,只在一旁干看着吗?”
沈老爷子在家积威甚重。在场之人就这么被顺着点名,挨个质问训斥,都只低头不敢辩驳。就连沈晚蔷也端坐在旁,脑海安静思考之后措辞,生怕引火烧身。
这训斥轮到许氏时,老爷子冷脸:“熙和亲事,我自有打算,顾家瞧不上你姑娘,别出去丢人现眼。”
他当年成亲早,恰逢动乱,一心在朝堂之上忽略了家里。
这些年,他也愈发反思自己,疏于对子女教育。老大尤为不成器,老二一身反骨,老三又懒散。
更要紧的是,他也没替儿子们娶个明理的媳妇,而是由着他们自己喜欢的来。眼下,大儿媳妇居然截了他信件,又暗箱操作改了教画的人。之后更是自作主张去攀高枝,不成体统。
许氏瞥了沈晚蔷一眼,心里不平,越发觉得老爷子实在偏心,反驳道:“顾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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