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本月二十号前,带一张一寸照片到公社卫生院办证。逾期不候。再播送一遍……”
刘月娥…有自己的名字,考上了!
月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紧抿着的嘴唇慢慢的上翘。
这时,春花朝着发愣的月娥喊了一声:“月娥,你考上了医生。”
她吸溜了一下口水,又补了一句:“恭喜啊,你现在是刘医生了,正儿八经的刘医生。”
月娥朝春花笑了笑,她现在不像刚开始那么反感春花了。
广播里还在播报第二遍,第三遍。
月娥迈开步子,朝着家里走去。
“她能考不上?你们也不看看她爹是谁?还有个卫生局长的姑父,谁知道是不是真考上的…”
“那也不一定,我都看见好几回月娥在卫生点看书,可认真了!”
“哎哟,装装样子谁不会?她考不考,结果都一样,那还不是她姑父一句话的事?”
“考过了又咋样?看病又不是考试。”
大樟树下的议论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月娥还是听见了。
她脚步一顿,咬了咬嘴唇,并没有理会这些声音。
现在回应只能证明自己心虚,她要用事实来证明自己,没有靠任何人。
月娥回到家,两个孩子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裤子也尿湿了,月娥把兄妹俩的裤子脱了下来。
不一会儿,水贵也从田里回来了。他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裤脚和鞋上全是泥,手里还拎着一把镰刀。
一进门他就问:“我听见广播通知考试结果了,但滋滋啦啦的,没听清。考上了吗?”
月娥没有马上回答。
水贵心里一紧,以为她没考上:“没事,没考上咱再考。你别往心里去。”
月娥忍不住笑了出来:“谁说我没考上了?广播刚念了,刘月娥。”
水贵脸上紧张的表情一下子松开,随后笑了起来:“我就知道没问题!”
月娥斜了他一眼:“你咋一点都不惊讶?”
“有啥惊讶的?”水贵把镰刀放到墙边挂起来:“你这段时间天天看书看到半夜,那么刻苦,你要是考不上,那才奇怪。”
月娥低头笑了,其实她最想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不是别人说她是谁的女儿,不是别人说她有谁撑腰,而是有人知道,她自己努力过。
水贵洗了把脸,在水缸舀了一瓢水喝了下去,这才擦了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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