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臂挡在身前,附着了碳纤维保护层的防护服被瞬间撕开,瞳孔一缩,当即从腰间拔出信号枪,朝前方扣动扳机。
轰!
拖曳着绿色尾焰的弹药迅速将叶片烧焦卷起,呈抛物线的轨迹撞入球茎之中,下一刻,灿烂的白色光焰迅猛爆发,球茎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卷曲、扭动,不断地拍打起来自己的身体。
梵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
那株植物————它在痛苦?它有自己的痛觉和思维,甚至会进行灭火自救。
如果它也拥有声带或者其他什麽发声器官,梵登认为它一定会像动物一样悲惨地尖叫。
「民主啊!这实在是不可思议————菲奥涅的人都做了什麽?」
梵登吃惊之余,奋力摇摇头,继续更换弹药,扣动扳机。
轰轰轰!
足足四发燃烧弹,在七百多度的镁合金燃烧下,它才逐渐失去了正常的活力,那些如手臂一般肆意舞动的链锯叶片在火焰的灼烧下并没有直接化作灰烬,它先是向外滋滋冒着某种类似油脂般的液体,表皮因失水而扭曲乾瘪,随後浮现出斑斓的伤口。
皮开肉绽,触目惊心—这不是植物该有的表现,而是如人类一样的反应。
白焰如祭典的烟花般绽放,明明是侥幸余生,梵登却没有多少对幸存的激动,她注视着被白焰焚烧殆尽的植株,神色复杂。
她跪在植株的残骸面前,垂下头,静静向对方献上忏悔和歉意。
「菲奥涅————为了追上帝国,哪怕做到这一步也是不为过吗?我越发不明白了————这真的符合我们的民主吗?」
但自己能说什麽呢,这不是她来这里的目的,如今的每个人都是一样的自私,没有多余的情感给其他人。
「阿格雷————你还在附近吗?」
梵登大喊道:「如果你真的在附近,那就好好回忆起来吧,我是生下你的女人,你亲生的母亲乔瓦尼·梵登!」
她左右扫视,试图寻找那道虚影。
「我们一直在找你,无论你变成什麽样子,我们都会坦然接受,我们爱你,回来吧,来见妈妈吧!阿格雷。」
「阿格雷————」
然而,观测站内空无一人。
「阿格雷————格雷————」
梵登并没有放弃,无论呼喊几次,回应她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我不相信你已经死去,」梵登抬起头,抓着信号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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