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只剩下呜呜的挣扎声。
“哐当!”
两扇厚重的黑漆院门被人从外面重重合上,紧接着传来铁链交错和落锁的刺耳声响。
“快!把这院子围死!连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外面传来护院头领粗犷的呵斥声,密集的脚步声迅速在院墙外散开,将整个松鹤堂围得铁桶一般。
正厅内,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这松鹤堂里里外外,伺候的丫鬟婆子加起来足有二十多个,可真正能顶事、懂些拳脚的家丁护院,统共也就十来个。
如今王大他们几个还被抓了,剩下的那几个老弱病残,哪里是外面那些如狼似虎的魁梧护院的对手?
估计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松鹤堂就被彻底控制了。
钟廷渊坐在轮椅上,听着外头渐行渐远的杂乱脚步声,脸色灰败如土。
三弟竟然真的敢把母亲囚禁起来!
他原以为,即便三弟再怎么张狂,顾忌着‘孝道’二字,顶多也就是在院子里发发脾气。
可如今,松鹤堂被围得铁桶一般,连只飞鸟都插翅难逃。
“母亲……”钟廷渊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三弟他……他是动真格的了。这院子被封死,断了吃穿用度,咱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那双毫无知觉的残腿上,眼底满是苦涩与自嘲。
他是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
莫说是护着妻儿老小,如今连破这眼前困局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个累赘一样,坐在这里等死。
果果将爹爹眼底的绝望与自轻看在眼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她微微倾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钟廷渊,透出几分执拗的期盼。
“老大。”果果放轻了声音,一字一顿地问,“事到如今,你信不信,我是真心想要护着你们大房的?”
钟廷渊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对上母亲那双清澈得有些诡异的眼睛。
信吗?
他不知道。
若说母亲今晚所做的一切,是为了配合三弟演一场戏来试探他,那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不仅将三弟妹送进了大牢,甚至不惜当众扇了三弟两个耳光,彻底撕破了脸皮。
这等天衣无缝的演技,他根本看不出半点破绽。
可若说是真的……
钟廷渊咬紧了后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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