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
断了里头的米面炭火,饿她个三五日,等她这副养尊处优的老骨头尝到了缺衣少食、叫天天不应的滋味,自然会放下那可笑的做派,派人来哭着求他。
到时候,才是他跟母亲谈条件、重新立规矩的最佳时机。
一刻钟后。
马车停在了永宁侯府门前。
钟廷聿径直回了前院书房。
他扯下沾染了牢房秽气的外衫,随手扔给一旁的小厮,端起桌上早已备好的热茶。
刚凑到嘴边,端着茶盏的手却猛地僵在了半空。
他总觉得今日似乎忘了什么重要之事?
他习惯性看了眼书房的某个角落,这才猛然想起。
今日是初一!
每个月的初一,都是去大房取血的日子!
整整九年了,从未间断过一次。
大哥钟廷渊的精血,是滋养阵眼的重要媒介。
只要再坚持最后一次就能大功告成了。
可偏偏就在今日。
母亲突然发了疯,不仅护住了大房,还把大哥一家子全都弄进了松鹤堂!
也不知道有没有把那个废物的血给拿到手。
早知道会有如此变故,他就不该去在参加那个寿宴!
钟廷聿厉声冲着门外吼。
“钟福!滚进来!”
侯府的大管家钟福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他此刻正候在门外的廊下,听见主子这般骇人的动静,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推门进去恭敬候着。
“侯爷,奴才在。”
“去!立刻把王二和李山给本侯叫来!本侯的东西怎么还没有给送过来!”钟廷聿忍不住催促,眼神阴鸷得仿佛要吃人。
这两人是专门负责去取血的心腹,以往这个时候,他们早就该把装满精血的瓷瓶交到他手里了。
钟福闻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哆哆嗦嗦着,半晌没敢吱声。
“哑巴了?!本侯让你去叫人!”
钟廷聿见他这副模样,心头的火气窜了起来,一脚踹在钟福的肩膀上。
钟福被踹得翻倒在地,又赶紧爬起来跪好,急忙解释。
“侯、侯爷……不是奴才不去叫,是……是那俩人,找不见了啊!”
“不见了?两个大活人,还能在侯府里插翅飞了不成!”
“奴才早就把府里上下都盘问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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