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乌鸦的微型飞行器在雪幕中穿梭。它们似乎能共享视野,无论士兵躲在哪里,总会有炮弹或微型导弹从最刁钻的角度射来。
最恐怖的是协同。这些机器没有指挥中枢——至少没有被电子战探测到。它们像真正的蜂群:一台受损,附近两台会自动补位;一个方向受阻,立刻有单位从侧翼迂回;步兵试图组织防线,空中单位就会投下震撼弹或***打乱阵型。
3营的无人机试图反击,但操作员很快发现,他们需要手动锁定每一个目标,而敌方飞行器的机动性高得离谱,还懂得利用风雪和地形掩护。往往击落一架的代价,是己方无人机被另外三架围攻摧毁。
屠杀在二十分钟内接近尾声。
赵峰少校的指挥车被四台机器围住。炮塔被卡死,所有武器失效。他从破损的车门爬出来,用手枪朝最近的一台机器射击,子弹在它头部装甲上留下几个白点。那台机器停了下来,红色的“眼睛”转向他,似乎在评估。然后,它背部的武器平台微微调整角度——
赵峰闭上了眼睛。
但预想中的射击没有到来。他睁开眼睛,看见那台机器突然转向,朝另一个方向冲去。风雪中传来更密集的交火声,还有士兵们最后的怒吼。
后来才知道,是营里残存的几个火力点进行了自杀式反击,吸引了注意。赵峰利用这宝贵的几十秒,连滚带爬躲进一道岩缝。他从缝隙里望去,看见最后一幕:
雪地上,幸存的十几名士兵背靠背围成小圈,用一切能用的武器射击。他们脚下躺着数十具战友的尸体,鲜血在雪地上融化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红坑。一台又一台黑色机器逼近,开火,士兵们相继倒下。最后一名士兵打光了子弹,拔出匕首扑向最近的一台机器,刀刃在装甲上划出一串火星,然后他被另一台机器从侧面撞飞,脊椎折断的脆响连风雪都盖不住。
寂静。
只有风雪的呜咽,和金属关节运动的轻微嗡嗡声。
那些机器开始在战场上移动。它们检查每一具尸体,给还在动弹的补上一枪;它们收集己方受损单位的残骸——不是全部,只拿走核心部件;它们甚至清理了部分弹壳和血迹,用积雪粗略掩盖。
全程无声,高效,冷漠得像一场工业流水线作业。
赵峰在岩缝里蜷缩了四个小时,直到冻得失去知觉。他脸上混着血、泪和冰渣,脑海里反复播放着那些机器红色“眼睛”的特写。那不是野兽的凶光,也不是AI的机械感,而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一种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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