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走,他比收灯还高兴。”小勇点头。阿诚说:“我今年没放。我就抱着桂生,在巷口看。”凌锋说:“看也好。心里有,放不放都到。”陈岳在旁,说:“是这话。从前我们祭战友,没灯,就点几支烟。插雪里。那烟一明一灭,也像灯。”韩锋说:“那烟比灯还烈。风一吹,全散了。”陈岳说:“散就散。心意不散。”几个男人在廊下说这些,像在说闲话。可那语气,都有点往心里去。凌锋便让叶川把剩下的桂花酒温了,一人倒了一碗。那酒入口,甜里带苦,正适合这早春的寒。
过了几日,秦度从部队回来探亲。他先到老宅,给凌锋敬了个礼。凌锋说:“不是说了,家礼。”秦度说:“这礼得敬。我爷爷说,人不能忘本。”凌锋便受了他这一礼。秦度又给萧万军、刘梅问安。小汤圆和石头围着他,要看军功章。秦度把一个小盒打开,里头是一枚三等功章。他给孩子们看,又讲了在边防的事。石头听得入神,说:“秦度哥,你打过枪没?”秦度笑:“当兵的不打枪,那还叫兵?”小汤圆说:“他逗你呢。秦度哥,你那边现在还有雪吗?”秦度说:“有。厚得能埋膝盖。”小汤圆说:“像我爸说的北境。”凌锋说:“差不多。都是一片白。”秦度说:“指导员说,我爷爷当年就在那片地方巡逻。我去了,才懂什么叫难。”凌锋说:“你能去,就是接了他的班。”秦度点头。那日下午,秦度陪陈岳下棋。他棋风猛,像新兵冲锋。陈岳却稳,一步步把他逼到墙角。秦度说:“陈叔,您这棋,老辣。”陈岳说:“是你不留后手。”凌锋在旁看,说:“下棋能见人。你打仗也这脾气?”秦度想了想,说:“我们班长也这么说。让我沉住气。”凌锋说:“听他的。你们班长,带过兵。”秦度“哎”了一声。
秦度住了五日,便要走。临行,巷子里的人又送他。夜姬给了他两双极厚的羊毛袜。叶川给他本软面抄,说:“记点事。兵当久了,能写写。”韩锋说:“别喝酒误事。”陈岳说:“别太想家。”凌锋没说话,只把一条洗得发白的围巾给他:“北边风大。这是我当年在北境用过的。”秦度接过,手都在抖。他朝众人又敬了个礼。这回,没人拦。他走时,石头追到巷口,喊:“秦度哥,你下回带块石头回来!”秦度回头笑:“我带一兜。”那笑在晨光里,亮得像这早春最清的一颗露。
秦度走后,巷子仍照旧。二月二,龙抬头。陈岳领着一帮孩子,在巷口给几棵桂树“剪龙头”。其实是修枝。凌锋说:“你把孩子支使惯了。”陈岳说:“他们乐着呢。你瞧。”果然,石头、小汤圆、周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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