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有些变动,我们要绕过前面那条塌陷的路口。”卢晴儿小声对后座的哈士奇说着,像是把它当成了一个能听懂话的搭档,“待会儿到地方了要听话,别去踩水坑,张老师还在等我们呢。”
大顺无聊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把狗头缩了回去,用爪子揉了揉眼睛,觉得卢晴儿说话太啰嗦。
面包车开到工业园三号桥头时,大顺耳尖抖了一下。它嗅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酸臭味,那是早上在物流园咬断木头时残留的那股腐朽气息,只是现在这股味道淡了很多,散落在桥头一侧的水沟旁。
大顺有些不耐烦地用大厚前爪划拉了一下座椅靠背,嘴里发出焦躁的哼哼声。这股臭气没完没了,简直像是在它的领地边界上随意倾倒工业废水。
“怎么了,大顺?”卢晴儿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旁。
桥头是一片正在施工的烂泥地,几块反光路牌歪斜地插在泥水里。大顺一跳下车,就目标明确地冲向桥头的烂泥坑。它一边耸着鼻子,一边伸出大狗爪在泥地里疯狂地刨动起来,带起一蓬蓬黑色的泥水,把自己原本干净的毛发弄得脏兮兮的。
“大顺!别去刨烂泥!”卢晴儿赶紧喊了一声。
但哈士奇根本不理会主人的劝阻。两秒钟后,大顺用狗嘴从泥坑深处猛叼出了一截发霉的黑色破布,正是早上王庭信使留下的残余旗面。大顺嫌恶地扭了扭脖子,狗嘴用力一甩,直接把那块发热且散发着恶臭的黑布扔进了一旁深度超过一米的积水深坑里。
随着黑布落水,水坑里冒出几缕气味刺鼻的黑烟,随后彻底归于死寂。
瑞宝则在旁边的一块金属路牌前停下了脚步,冲着路牌的背面发出低沉的吠叫。
卢晴儿跟了过去,吃惊地发现,那块原本用于警示的“前方改道”路牌背面,出现了一个由焦黑痕迹构成的爪印。那爪印陷得很深,边缘还有厄能消融后留下的斑驳斑点,就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拍过一样。
“方组长,大顺在三号桥头把残存的规则节点刨出来了。”卢晴儿立刻按下了通讯器。
几分钟后,监测车开到了桥头。
方照夜用专业扫描仪对着那块带爪印的路牌测了许久,对走过来的陈观海汇报:“白嚎留下的规则冲击,在物理介质上留下了永久的物理灼痕。这个爪印的波段,就是王庭低阶信使最害怕的频段。有这块路牌挂在这里,这方圆五百米内就不会再有残影聚集了。”
“把它立在这里,这就是我们的第一座‘界石’。”陈观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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