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蹲下身,看着桌子底下那双在黑暗中亮晶晶、透着惊恐与警惕的蓝眼睛,哭笑不得,“快出来,别耍赖!”
为了哄它出来,卢晴儿从兜里摸出一块香喷喷的鸡肉干,在桌子底下晃了晃。
大顺嗅了嗅鼻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但它看了看卢晴儿另一只手里攥着的指甲钳,还是把心一横,扭过头去,发出一阵哼哼唧唧的抗议声。
不吃!狗今天就算是饿死,也绝对不把爪子伸出去!
大顺甩着肥硕的狗屁股,拼命往桌子最深处缩,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打死也不肯离开它的安全避难所。
什么国家级底牌,什么断轴白嚎,在一把指甲钳面前,它就是一只害怕被人类折磨的普通雪橇犬。
正在一旁小桌子上用蜡笔画画的赵星星转过头看了大顺一眼。
小男孩木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他在自己的画纸上,用红色的水彩笔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行大字:
“狗在门里面吃饭,不在门上挂着。”
在字迹的旁边,他画了一只圆圆的蓝底钢盘,里面堆满了大块的熟肉,大顺正趴在钢盘旁边吃得津津有味,尾巴摇成了一朵花。这个日常的画面,彻底撕碎了报告样张里那些高高在上的“门神”神化定义。
而此时,镇厄司总部地下的一间保密碎纸室里。
堆满碎纸屑的箱子静静地靠在墙角,里面塞满了被绞碎的方案样张。
在这些凌乱交错的碎纸片堆中,一片仅有指甲盖大小的符纸残片正静静地躺在角落。它在碎纸机金属刃口切断时,正好卡在了齿缝的边缘,得以保存了那个灰色爪印最外侧的一个边缘墨迹。
原本普通的黑色打印墨水,在此时的昏暗中,竟然泛出了一层淡淡的乳白色光圈。
那光圈看起来极具实体质感,边沿隐约透出骨质门环的纹理,在纸屑堆中一闪一闪地呼吸着,透着一股不属于现世的冰冷波动。
它没有被彻底消除,甚至在被绞碎的刹那,产生了某种规则上的异变,就像在抗拒着碎纸机的物理撕裂。这片残留的爪印在黑暗中散发出幽暗的骨质白光,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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