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觉得身上发痒,翻了个身,把圆滚滚的狗身子垫在桌上一摞厚厚的空白微晶表格上面。
这些表格是备用的,还没送去打印。纸张散发着一股微弱的干草味,虽然不太好闻,但胜在纸质厚实,而且被空调冷风吹得凉丝丝的,垫地铺睡正合适。
大顺很受用地从鼻腔里哼了一下,把狗头往两只前爪中间一压,眼皮合上,当场呼噜起来。
它那百十来斤的躯体,加上那层厚实得像棉被一样的双层狗毛,像一堵沉重的肉墙,直接压住了那叠空白表格。它那温热的肚皮把那一叠纸张压得彻底凹陷变形。
没有人注意到,在哈士奇热乎乎的肚皮底下,最上面那张表格的背面,那条原本在朝两侧裂开、正散发死灰色光点的窄门缝,在大顺那肥硕肚皮肉的死命挤压下,被当场拍得扁平了下去。
缝隙想要朝外延伸,但狗毛里散发出的、掺杂了牛肉罐头油气和泥土味道的纯粹日常气息,伴随着大顺肚皮起伏的沉重呼吸,直接把那条门缝上的唯心平衡破坏得一干二净。
缝隙歪歪扭扭地朝旁边扭动,却怎么也推不开那一层又厚又热的狗肚皮。
半小时后,复盘会终于在一片纸张整理声中宣布结束。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回去把各自班上孩子的日常抗争物件重新登记一下,记住,不要用编号,用孩子自己的小名称呼。”卢晴儿一边说,一边有些好笑地走到会议桌旁,用手指戳了戳大顺那被压得一动一动的肚子,“大顺,起来了,回家吃饭了。”
晴宝刚说到“回家”和“晚饭”,原本躺着的大顺,两只耳朵当即竖了起来。
它一个翻身站起,动作利索得像是一道闪电,蓝眼睛里满是精神,尾巴在腿后扫出了重重幻影。由于它起得太猛,爪子在桌上一一阵乱挠,直接把底下那一叠被压得皱巴巴的表格挠得四处乱飞,散落一地。
大顺不在乎废纸,它“嗷呜”地叫了一声,吐着舌头就往卢晴儿怀里撞,催促着她赶紧去开车。
卢晴儿有些无奈地拍了拍它沾着纸灰的背,弯下腰,收拾散落在地上的表格。
方照夜此时也带着分析结果走进了会议室。她正想向秦守疆和卢晴儿通报文件异变的情况,目光却落在卢晴儿刚刚捡起的一张空白表格上。
那张表格的背面,正是大顺刚才用热烘烘的肚皮死死顶住的那一块区域。
原本应该裂开极细门缝的地方,此时那道灰黑色痕迹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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