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直掉。
大顺在一坐之下，觉得这金属架子折断时崩起的铁屑有些扎毛，后爪胡乱蹬了几下，把铁线残骸彻底踩进沙地里。大顺吧唧了两下嘴，狗脑袋耷拉在一侧，无可奈何地叹了口粗气。在江北基地跟特勤队混了这么长日子，狗本来盼着来到新驻地后能舒舒服服吃上红烧排骨、趴在电暖炉旁边过上衣食无忧的宠物生活。没成想这里的折腾劲儿比起当年当码农敲代码时还要过分，一天天不是去拖线就是用狗屁股去铲平铁架子，这糟糕的工作体验简直让狗感到狗生无望。等回去了，一定要让晴宝在它的骨头汤里加两倍的肉，少一勺都不行！
失去支撑的“优秀单位”大牌匾，在大顺屁股底下一路向下滑动，最终“砰”地一声重重砸在了水泥地面上，裂成好几块，黑灰色塑料碎屑溅了一地，原本白晃晃的大字也当场粉碎。
墙壁上的冷白光芒瞬间熄灭，被固定在墙上的老师虚影在这一瞬间重新恢复了自由，从展板上脱落下来，软软地跌在地上，接过了林秋递过去的热南瓜汤。她们惨灰色的脸色在热汤的温热香气中逐渐恢复了红润，神态也终于平复下来。
“牌匾碎了！”监测员看着屏幕上彻底平熄的指数，兴奋地通报，“展示墙的规则被物理打断了，外环压力下降了百分之三十！”
然而，牌匾落地所扬起的漫天灰尘渐渐散去后，在大牌匾原本压着的墙体最深处，突然露出了一个一米见方的黑色水泥暗格。
暗格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灰色手提箱，造型都透着古怪。那些箱子陈列在暗格中，灰色的箱盖表面甚至还用激光刻印着江北基地的标志符。它们散发出一种和验收走廊一模一样的冰冷金属味，就像是一套被工厂大批量生产出来的格式化标准。
方照夜蹲到暗格前，拉出其中一个箱子，看到里面的卡槽上挂着密密麻麻的江北数据备份。她眉头一皱，沉声道：“原来如此，空城核心一直在试图强行复制江北的安抚模式，并且把它套用在所有其他试点的废墟中。这是一个致命的标准化格式陷阱，它以为只要复制了数据，就能完成对所有灾厄废墟的核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