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苏晚晴跑了三天。
三天没合眼,三天没吃过一顿正经饭。饿了啃两口面包,渴了喝自来水,困了就用指甲掐大腿内侧的嫩肉,靠疼痛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我们在躲谁?
沈北冥的人。
那天从庄园出来,我以为自己赌赢了。可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
当天晚上,我们刚在一家小旅馆安顿下来,楼下就传来了汽车引擎声。我趴在窗户边往下看——三辆黑色别克商务车停在路边,十几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从车上跳下来,每人手里都拎着家伙。
砍刀。钢管。还有两把猎枪。
为首的那个人我认识,是沈北冥手下的头号打手,绰号“阎罗”。据说这人以前是特种兵出身,退役后跟着沈北冥干了十年,手上至少沾着七八条人命。
“跑!”我拽起苏晚晴就往楼顶冲。
旅馆只有四层,楼顶连着隔壁的居民楼。我们从楼顶跳到隔壁的天台上,又顺着排水管滑下去,钻进一条小巷子里。
身后传来阎罗的声音:“分头追!抓活的!先生要亲手扒了他的皮!”
我们跑了一整夜。
从小巷跑到大街,从大街跑到郊区,从郊区跑进了一片废弃的工业区。天亮的时候,我实在跑不动了,靠在一堵破墙上大口喘气。肺像被火烧过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苏晚晴也好不到哪儿去。她脚上的高跟鞋早就跑掉了,光着脚踩在碎石子和碎玻璃上,脚底板全是血口子,每一步都在地上印出一个血脚印。
“他们……他们还会追来吗?”她扶着墙,脸色白得像纸。
“会。”我喘着气说,“沈北冥不会放过我的。”
“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跑。”
“跑到什么时候?”
“跑到——”我顿了顿,“跑到我能干掉他为止。”
苏晚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们在废弃工业区里找了一栋相对完整的楼房,躲了进去。这是一栋废弃的厂房,里面堆满了生锈的机器和腐烂的木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机油味,墙角结满了蜘蛛网。
我找了一个角落,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让苏晚晴坐下休息。然后我脱下外套,撕成布条,帮她包扎脚上的伤口。
“疼吗?”我问。
“还好。”她咬着牙说,但额头上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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