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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有时间窗口。陈卫国安排的安全地点,只在今晚可用。过了今晚,那个"干净的状态"就会因为各种杂事而消失。
他不能放弃看名单。因为那个"第零号"的名字,一旦错过今晚,可能就再也浮现不出来了。
"爸。"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你确定你能跑得过它?"
齐建国想了想。然后他露出一个比刚才更真实一点的笑。
"跑不过。"他说,"但我会计当久了,算账比谁都快。什么东西值多少命,我一算就知道。我这把老骨头,大概值不了几个钱。但你的时间——"
他指了指齐昊尘的手腕,那里什么都没戴,但他指的是时间本身。
"——是无价的。"
齐昊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天色,已经从灰白变成了淡青。远处的鸡鸣声、环卫车的作业声、早餐铺卷帘门的声音,一层一层地涌进来,提醒着他——新的一天已经开始。而这一天,他要做的事,比任何一天都重。
"……那至少带上这个。"他解下脖子上的铜铃——那个"暗"给他的"哑铃","这个能感应到那种气息。你带着它。"
齐建国接过铜铃,在掌心里掂了掂。冰凉。比他想象的沉。
"好。"他说,"我带着。"
齐昊尘重新看向窗外。晨光正在大地上缓慢地、不可阻挡地铺开。城市的轮廓从黑暗里一点点浮现出来,先是楼顶,然后是窗户,然后是街道,然后是那些早起的人。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但在这片平静的地下几十米,有一扇门。门上有锁。锁的形状,是他爷爷匕首的柄。
而他的父亲,即将去那扇门前坐着,用一把算盘和跑了二十年的腿,去赌一个"门不会开"的概率。
"昊尘。"齐建国叫他。
"嗯。"
"去吃早饭吧。你妈留了鸡蛋。"
齐昊尘转过头。
齐建国站在桌边,已经开始收拾那面铜镜,把它用一块绒布包好,塞回夹克内袋。他的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
"……谢谢爸。"
齐建国摆了摆手,像是赶一只苍蝇。"谢什么。你快去。你妈要是知道你又没好好吃饭,又要念叨了。"
他推开里间的门,走出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那个匿名电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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