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文件袋完全打开。里面确实只有一" />
"的——是用来"读取"的。像一把钥匙插进锁孔,不是把锁烧掉,而是让锁自己打开。
他把文件袋完全打开。里面确实只有一份材料——一张折叠了四次的老式宣纸。纸面泛黄,但没有任何文字、图案、标记。看起来就是一张完全空白的、很旧的纸。
他把宣纸平铺在桌面上。
然后,他把手掌,缓缓地、轻轻地,按在了纸的中央。
蓝色光点,在这一刻,微微颤动了一下。不是向外喷射,而是向内塌陷——像一颗被捏紧的恒星,光芒被压缩、压缩、再压缩,最后凝成一道极细的、蓝色的、几乎看不见的线,从他的掌心里渗出来,接触到宣纸的表面。
宣纸表面,立刻出现了反应。
不是燃烧。不是焦痕。而是那种——像是有人用一支看不见的笔,在纸上写东西——的痕迹。笔触苍劲、老辣,和那份"第四份"册子上的笔迹是同一个人的手——齐建业。
第一行字,缓缓浮现:
"吾儿建国,若见此纸,为父已不在人世。"
齐昊尘的手指,在那一刻,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他没有移开手掌。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呼吸的平稳,继续"读"。
第二行:
"此纸需昊尘之手方可显形。他人见之,不过废纸。"
昊尘。他的名字。爷爷在十年前写下的字,今天第一次被看见。
第三行开始,是名单。
第一个名字浮现的时候,齐昊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因为名字本身——名字只是一个符号——而是因为,当那个名字浮现出来的瞬间,他掌心的蓝色光点,极其微弱地、暗了一下。
像是灯火之力被纸面上的某种机制抽取了一部分。
"灯火会被消耗。"他低声说。
"嗯。"陈卫国坐在对面,一动不动,声音很轻,"每一个名字,都会抽走一部分。这是代价。"
齐昊尘咬紧牙关,继续。
第一个名字:赵铁柱。
第二个名字:周柏舟。
第三个名字浮现的时候,齐昊尘的眉头拧了起来。因为第三个名字,他认识。
不是什么大人物。是一个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人——星澜市财政局的一个副处长,姓沈,五十多岁,平时低调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沈……"他没有念出全名。
"继续。"陈卫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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