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命力,他在血月之夜前就已经消散。他不会知道了。
但齐昊尘知道。这个信息此刻沉在他的记忆里,像一个被按进了水里的球,按得越深,反弹的力越大。
他重新看向那块石板。刘大伟的名字,刻得很浅,是被谁刻的?不是影系,影系不会给猎物刻墓碑。是那些后来被关在这里的孩子,那些被抽取血脉的齐家旁支的孩子,他们在黑暗里,用指甲,一点一点地,把死去的人的名字抠出来,刻在地上,像是一群被遗忘的人在互相记住。
那个十二岁的男孩,那个和赵无极很像的男孩,他的纯黑瞳孔,他的血脉,他在齐昊尘掌心刻下的那个烛龙印记。
齐昊尘的分身心脏猛跳了一下。那个男孩,他认识刘大伟。他可能就是刻这个名字的人之一。
齐昊尘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掌心的灯火。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蹲在那里,看着那块石板,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掌心灯火极轻柔地拂过石板的表面,拂过刘大伟三个字,把这三个字连同骨龄、灯火烙印、残留的记忆碎片一起,刻进了自己的血脉记忆里,像是在自己的骨头上也刻了这三个字。
他站起身,走出第三层,走上楼梯,走出花鸟市场铺面,走到小巷,站在晨光里,接通了陈卫国的通讯器。
陈组长,他说,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很重。地下室里有遗骸,很多,需要法医,需要身份辨认,需要通知家属。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收到。陈卫国的声音此刻带上了一丝极其深沉的、几乎是震怒的冷。我亲自安排。
还有,齐昊尘说,其中一具,刘大伟,男,十七岁,半年前死亡,后颈致命伤,影系所为。
通讯器那头又沉默了两秒。
刘大伟,陈卫国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极平,但带着一丝齐昊尘熟悉的、老练的、把情绪压到最底层的沉稳。这个名字,我记得。
齐昊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你认识他?
不算认识。陈卫国的声音很平。半年前城南有过一起失踪报案,一个叫刘大伟的高中生,报案人是他母亲,李桂芳。我们查过,没有结果,案子搁置了。
齐昊尘的心脏猛跳了一下。案子搁置了。因为查不下去,因为线索指向了影系,指向了赵铁柱,指向了那些不能碰的人。
那个叫李桂芳的女人,齐昊尘低声说,她的儿子,找到了。
通讯器那头,陈卫国沉默了很久。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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