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是陈秀兰的手艺,是他在外面那些天里,最想念的味道。
他喝得很慢,一口一口,像是要把这一碗粥的每一粒米都嚼碎了,咽下去,存在身体里,成为他的一部分。
陈秀兰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喝粥。她的圆脸上此刻带着一种极其平静的、温柔的、但眼底藏着担忧的神色。
她的眼睛弯成月牙,那是她笑起来的样子。但此刻她没有笑,只是看着他,看着他喝粥,看着他消瘦的脸,看着他掌心的灯火印记。
你手上的那个,陈秀兰开口,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又深了。
齐昊尘的手停了一瞬。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个暗红色的烛龙印记,此刻极其稳定地亮着,像是一只眼睛,看着他,看着这碗粥,看着他的母亲。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陈秀兰没有追问。她只是站起身,走到他身后,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她的手掌很暖,带着厨房的温度,带着洗衣粉的清香,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具体的、真实的力量。
她的声音此刻很轻,很柔,像是最初的、还没完全化开的、一抹浅浅的、温暖的痕迹。
累了就歇歇。她说。天塌不下来的。天塌下来,也有高的顶着。
齐昊尘的鼻子忽然一酸。他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掩饰那一瞬间的、差点控制不住的、情绪。
他十七岁,身高一百八十二厘米,眉眼清俊,面相偏冷,笑起来带点痞气。他有一百个分身,有十成灯火,有烛龙泪本源,有齐家第十八代血脉继承者的全部力量。
但在他母亲面前,他只是一个会累的、会饿的、会想家的、十七岁的少年。
他喝完粥,把碗放下。陈秀兰接过碗,转身走向厨房。
齐建国依旧捧着账簿,但齐昊尘注意到,他的账簿拿反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齐昊尘的身上,只是不敢抬头。
齐昊尘看着他父亲。齐建国四十五岁,身高一百七十五厘米,体型偏瘦,戴黑框眼镜,鬓角花白。表面唯唯诺诺,胆小怕事,实则内心坚毅。齐家第十七代幸存者,修为已废,目前是普通人。
这个普通人,在灭门之夜失去了家族,在四十年里隐姓埋名,在一个小公司做一个小会计,把所有的秘密都藏在心里,一个人扛着,扛了四十年。然后在儿子决定不撤退的那个晚上,把祖宅的钥匙交了出去,把全部的信任都交了出去,然后一个人留下来,承担所有的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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