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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昊尘把那张写着"三重辨别"的纸重新折好,放回钱包。
窗外已经全黑了。祖宅很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掌心灯火运转的、极其微弱的、嗡鸣。第一扇门裂纹20.0,第二扇门裂纹27.0,两个茧安静地沉睡着,被他的灯火循环承载着。
齐建国正在系领带,手停了一下。他四十五岁,戴黑框眼镜,鬓角花白,体型偏瘦,是那种在单位里最不起眼的中年男人。但他是齐家第十七代幸存者,灭门之夜修为被废,从此做了二十年普通人。他看着儿子的眼神,表面平静,底下全是警惕。
五千万?他问,声音很平。你回了多少?
我说还没想好。齐昊尘说。爸,你觉得呢?
齐建国把领带系好,走到餐桌对面坐下,想了很久才开口。
你爷爷当年,齐建国压低了声音,灭门之前,也有人拿钱跟他谈。不是五千万,是拿一整条街的铺面换他一句"不插手"。他没答应。后来那些铺面被烧了,人也死了大半。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齐昊尘的眼睛。
钱这种东西,齐建国一字一顿,来的时候是一张纸,要你命的时候是一把刀。你答应了第一次,就得答应第二次,直到你没什么可以再给的。到那时候,你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
齐昊尘点点头。他父亲说话从来不绕弯子,也不讲大道理,但每一句都落在实处。这是齐家被灭了十七口人换来的教训。
那我先拖着。齐昊尘说。
齐建国嗯了一声,站起来准备出门,走到门口又回头:你妈让你晚上早点回来吃饭。她说你这几天脸色不好,让你别熬太晚。
齐昊尘笑了笑。陈秀兰的关心永远是"别熬太晚"这四个字,从他上高中起就没变过。
爸。他叫住齐建国。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不对劲的事,你直接告诉我。
齐建国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深,带着一种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沧桑。
我会的。齐建国说。你也一样。
父子俩对视了一秒,然后齐建国推门出去了。
齐昊尘坐在餐桌前,把那张纸又摸了一遍。三重辨别,他打算从最没有理由被怀疑的人开始校准。但他此刻需要先处理另一件事:搞清楚那个出价五千万的人,是谁。
他打开电脑,登录后台,调出账号的商务合作邮箱。邮箱里已经有二十多封未读,大多是品牌方求合作的,报价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他把这些全部标记为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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