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眼睛。
一个人经历了九死一生,差点被围杀在这林子里,而他的母亲明明有一品的身手,此前却没有出手帮过他。换了任何人,心里多少都会有些疙瘩。
但吴霜刃的眼神很坦然,而且这种坦然并不是装出来的。
许南枝既欣慰又心疼,还有很深的愧疚。
「娘明明有这样的身手。」
她缓缓说道,「之前却没有出手帮过你。你在西河集和西河帮,谢氏的人拼命,和雾隐寺的人拼命,娘都在博县给人抓药。今天要不是孙勇出事,娘可能还在医馆里坐诊。」
吴霜刃听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听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娘,你和爹对我有抚育之恩,养我成年,已经尽了父母之责。」(注1)
吴霜刃的语气平静,「孩子成年後,接下来的路本就该自己去走,接下来吃多少苦,遭多少罪,都怨不了别人。
去西河集开拳院,是我自己的选择。对付西河帮,和谢氏动手,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每一步都是我自己选的,这些後果,当然该由我自己承担,我岂会怨你们?」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更何况,你和爹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爹教我骑马,帮我训练团练民兵。你教我内功,教我步法——若没有这些打底,我都活不到现在。」
这是真心话。
前世的吴霜刃,两岁就被丢给爷爷,他懂事後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凡事都要靠自己。
父母从来没在他的人生里出现过,他从一开始的期待,但後来完全不指望父母帮自己哪怕一点点。
虽然还有爷爷,但对方能给予的帮助也十分有限。从一个小镇的普通男孩一步步成为世界冠军,吴霜刃几乎是自己一个人杀出来的!
他早就习惯了给予,而不是汲取。
许南枝看着吴霜刃,儿子越是这样说,她越觉得愧疚和心疼。
「娘曾经立过重誓,除非生死关头,否则此生都不再用武功!」
许南枝看着吴霜刃,一字一句道。
她嫁给吴冬荣这十几年来,只用过两次武功。一次是雾隐寺派两名高手来绑架她,被她击败。
还有一次就是今天,她出手为了救自己儿子。
吴霜刃看出了许南枝的挣扎和痛苦,轻声道:「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苦衷。
您不用解释那麽多,我理解您,也真的没有怪您。」
他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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