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南秦死去的百姓将士何地？置父王母后何地？置她自己于何位？
南秦国破之时，她便再不只是秦长欢而已，她是南秦的九公主，是要替南秦报仇雪恨的首领人。
爱之一字，于她太重，她也轻易承受不起。
她的一番慷慨陈词，也让唐若许心中豁达，俨然开阔，不知为何，她分明拒绝了自己，可他却半点生不起气来。
大约因着，她说的本就是实话。
她拒绝了，也是好的，至少不用他夜夜劳心，也不用他为情之一字夜夜难安。
秦长欢说的没错，在他眼中最要紧的，是东烬的江山。
“你既知晓，为何不留下来帮我？你若助我铲除不必要的人，我便能助你攻下北燕江山，届时你光复南秦，我助你登上皇位，何乐不为？”
他眉心有着深深的皱褶，脸上也尽是疑惑。
对秦长欢而言，这也是个好法子，可是，带着东烬攻打北燕，就成了当初的北燕，那么光复南秦还有什么意义？
她要的，只有燕珩还有那些曾经伤害过秦家与南秦的人，与平头百姓无关。
若两国开战，百姓才是真的民不聊生。
她秦长欢只杀该杀的人。
“若你问我是否恨燕珩，答案是肯定，我对他恨之入骨，不只有感情，还有家仇国恨。”秦长欢坦然，眼中只余平静。
“但若你问我想不想要北燕，我不想，这便是我不能留下的原因。”
她真切望向唐若许，伸出手去。
“我知道帝王家从无同情可言，但唐若许，你与他们不同，我不希望将来看到你骑着马，铁蹄踏破百姓的家门，那便不是我认识的唐若许。”
一番话，似有千斤重。
唐若许起身握住她的手，“我答应你。”一诺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