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着就好。”雪绪重新睁开眼。
“但你最好别让他出现在我面前。如果我看到他，我会穷尽毕生所学，把刀插进他的心脏！”
周星星这回是真的惊了。
这剧情走向完全偏离了他的情报预测。
“不是，大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周星星两手一摊，满脸无辜。
“老金头说你们以前关系挺好啊？怎么一转眼就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
“关系好？”雪绪发出一声冷嗤。
“他是不是这么告诉你的？我们在街头相遇，并肩作战，我被他的野性和强大折服，我们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那是他自己在骗自己！他只记住了他想记住的那些所谓英雄桥段！”
周星星没吭声。
雪绪那种恨意里掺杂着极度压抑的痛苦不像装出来的。
“我在关西的贫民窟长大。”雪绪哑着嗓子开口。
“收养我的是个瞎眼的老婆婆，开着一家破旧的居酒屋。罗根流浪到那里的时候，满身是血，像条野狗。”
“婆婆收留了他。我帮他缝针，看着他皮开肉绽的伤口冒着热气愈合。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变种人。”
“我以为他是个可以保护我们所有人的英雄。”
“然后呢？”周星星眯起眼睛。
“然后，追杀他的人来了，是一群全副武装的雇佣兵。”
“罗根很能打，他把那些人撕成了碎片。可他自己也陷入了彻底的疯狂！他一路杀，从街头杀到街尾，根本不在乎周围有什么，更不在乎死的是谁！”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雇佣兵死光了，但整个街区也毁了。”
“婆婆的居酒屋被雇佣兵的燃烧弹击中。等我从废墟里爬出来跑回去的时候，只翻出一截烧焦的拐杖。”
“罗根站在火海里，看着他的爪子发呆。然后，他转过身，一句话没说，独自走进了大雪里。再后来，他就彻底没了消息。”
雪绪定定地看着周星星，眼球上布满血丝。
“你说，我该不该恨他？”
瞎眼婆婆？
关西贫民窟？
居酒屋火灾？
这女人讲述这段往事的时候，那种绝望和愤怒的情绪是真实的。
换作普通人，大概率已经被感动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了。
可惜，她面前站着的是华夏749局的王牌外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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