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干渴压倒了愤怒。
克里斯蒂娜接过水，仰头灌了几口，凉水顺着下巴流到衣领，肩膀终于不再抖得那么厉害。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介绍一下，鄙人史蒂芬·周，华夏人才引进办主任，副业卖猪肉，编制内副处级。”
周星星从烟盒里抠出一根华子点上，缓缓吐出烟圈，惬意地眯起眼。
“你刚才杀了十几个人。”
“纠正一下，这叫合法自卫与反恐清剿。”
克里斯蒂娜无言以对。
这人嘴里一套一套的怪词，她一个字都听不懂，但莫名感觉比银峰那些杀人狂还要危险十倍。
周星星起身看了看天色，废弃采矿场的残架立在尽头。
“还能动吗，克里斯蒂娜同学？”
“能。”
她撑着石头站起来，腿刚迈出去，身子就朝旁边歪。
周星星伸手扶住她胳膊，“啧，别硬撑啊小同志。”
克里斯蒂娜低头看了眼他的手，“你愿意带上我？你不是怀疑我吗？”
“带上你叫结伴取暖，不带你叫见死不救。虽然我这个人道德底线比较灵活，但也不至于把一个大活人扔在野地里喂鬣狗。”
周星星伸手比划了一下，严肃警告：“不过丑话说前头。夜里睡觉，咱们俩之间必须保持至少三米安全距离。”
“你要是翻身越界半公分，我就当刺客夜袭直接大嘴巴子抽你，懂？”
克里斯蒂娜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咳了好一阵才抬头瞪他。
“你这个人，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国家机密。”
百米外，一根沾满血迹的诡异鱼叉没入地面。
幽蓝的电弧，在空气中无声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