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房不一样,那套房是陆母留下来的,楼旧,窗小,电梯慢,可胜在地段还在,房契干净,所以能抵出去。
八十万听着不少,真摊到电影上,立刻就露了底。
胶片冲印,机器灯光,场地布景,服化道,演员片酬,武行红包,盒饭交通,哪一样都张着嘴等钱。
还好龙城戏院后面的摄影棚是自己家的,只是很破。
摄影棚里。
陈佑看着那一袋大铃小铃裂铃旧铃,吐槽道:“这部戏拍完,我这个四目道长会先被铃铛压死。”
说到“四目道长”四个字,陈佑忽然停了一下。
他把圆眼镜摘下来,道:“辉仔,有句话先讲清楚,四目这个名,佳和那边用过,你现在又找我演四目,万一片子红了,他们找你麻烦怎么办?”
屋里几个人都看向陆景辉。
现在港片圈版权没后世那么讲究,很多人拍片,东抄一段,西借一个人物,今天你拍道长,明天我拍天师,真闹起来也多半是江湖账。
但片子火了肯定有麻烦。
面对众人目光,陆景辉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薄薄的授权书,推到桌上。
“问过了。”
陆景辉道:“角色名借用,旧形象延展,八年,不能写成他们旧片续集,不能拿旧片海报混宣传,四目道长、一修和尚和千鹤道长,我都可以用。”
钱少乐拿过去看了一眼,咋舌道:“八万二?你都穷成这样了,还花这个钱?而且怎么把一修和千鹤也买了!”
陆景辉笑道:“再穷,也不能把刀柄递到别人手上。”
陈佑看着那份授权书,半天没说话,只把圆眼镜重新戴上,低头拨了拨腰间那一串破铃。
这一刻,他更加确信陆景辉不是在拍一部跟风僵片。
“辉仔,交给你了!”
…
《尸家宅》第一个要排的,不是四目进陈宅,也不是铁甲尸出坟,而是终局里最危险的一场。
断剑钉影。
钱少乐坚持先排这场,理由是:“这场如果立不住,家乐就是跟在师父后面喊救命的徒弟,立住了,观众才会记得他。”
陆景辉没有拦。
他要的就是这个劲头。
午后的片场闷得像蒸笼,陈家祠堂的半边景刚搭好,供桌还是空的,祖宗牌位只贴了纸样,地上的血槽用红漆粗粗画了一条线。
钱少乐脱了外套,只穿一件汗衫,手里拿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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