粹是为了借机压价。
陆景辉根本没时间也懒得回应。
外面越吵,摄影棚里的速度越快,龙城的通告表一天比一天满。
原本一天拍八组镜头,后来压到十组,一些复杂远景提前拆开,演员正面、动作替身和特效空镜分别完成。
刘伟昌几乎没有完整坐下来吃过一顿饭,常常盒饭刚打开,场务便来喊下一组灯已经架好。
陆景辉一边盯最终效果,一边与阿珍清理剩余预算,能不补的镜头坚决不补,真正影响人物和高潮的部分,却一尺菲林都不准省。
水叔每日都来骂八十九万不够,陆景辉每日都问他是不是老糊涂把唱歌钱也算进去了。
两个人从雷法骂到菌母,从纸鹤骂到祖师虚影,最后连场务都学会了,只要听见水叔在门外咳嗽,便先把阿珍的预算本藏起来。
如此又过了五日。
顾长生的地下实验室开始拆除,伏仙村的磨坊只剩最后一面墙。
石坚的雷法戏完成大半,一修与千鹤的补镜也全部结束,演员名单上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划掉。
片场像一头已经跑到最后一程的老牛,身上的骨头都在响,却没人敢停。
佳和已经开始同院线谈《一眉道人》的上映日,《艳尸拜月》也借着换角风波卖出了第一笔外埠保底。
龙城若晚一步,银幕便会先被别人占满。
晚饭时,阿珍把新通告表贴上墙。
纸张最上方用红笔写着两个大字。
十日。
钱小乐叼着一块烧肉,站在墙前看了很久。
“十日以后便杀青?”
刘伟昌从后面经过。
“拍得完便杀青。”
“拍不完呢?”
“你就住在伏仙村长生。”
叶媚靠在椅子上揉脚,头也不抬地问:“有没有床,我困死了?”
没人回他,前晚夜戏,她死皮赖脸要睡在铁皮屋,但陆景辉的电话根本没停。
从预算到通告,从发行到道具,半夜三点还有人在挨骂。
“你这个脑袋留着干什么?下雨当伞吗?”
“我怀疑你不是办事能力有问题,你是根本没有办事这个功能。”
“你放心,我不会炒你,我要留着你提醒自己,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这么离谱。”
她第一次觉得,片场最恐怖的东西不是僵尸。
是陆景辉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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