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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杀青宴还是安排在九龙冰室。
这两个月被压榨得有多惨,今晚闹得便有多凶。
武行们抱着酒瓶在桌边猜拳,平日见到刘伟昌便低头走路的场务,也敢扯着嗓子唱歌,跑调跑得连隔壁桌都开始鼓掌。
钱少乐最先撑不住,这段时间背着道具、跑夜戏、挨刘伟昌叼,身体早已经到了极限,酒还没有喝几口,便靠在椅子上睡着。
叶媚赤着脚坐在椅子上同几个年轻演员猜拳。
阿美翻旧账,将谁拍夜戏时睡进棺材、谁戴着尸妆去厕所吓哭场务,一件件拿出来重新笑过。
两个多月的夜戏、爆破、尸妆和重拍,到了今晚,终于全成了可以拿来下酒的笑话。
陆景辉却只陪了一个小时,剩下阿珍镇场。
演员杀青以后可以睡觉,老板不行。
《伏仙村》拍完了镜头,却还没有真正成为一部能够卖进戏院的电影。
后面还有剪辑、配乐、光学特效和冲印,每一样都很磨人。
冲印公司的灯亮了一夜。
陆景辉不抽烟只喝咖啡,刘伟昌喝水叔手里的烟就没断过。
水叔把几段工作素材摆上剪辑台,石坚雷法、一修狮吼和千鹤放出的纸鹤分别占了三卷菲林,单独看都没有问题,接到一起却像三个人轮流登台献艺。
雷劈一次。
狮吼一次。
纸鹤再飞一次。
每一段都很威,合起来却散。
刘伟昌把剪辑表往桌上一放。
“前面大师兄劈完,观众刚坐稳,一修又出来吼,和尚吼完,再看一千只纸鹤慢慢飞,像三个戏班轮流上台拜神。”
也确实,若只是把三个人最威的镜头依次摆上去,观众不会觉得茅山众人正在共同破阵,只会觉得龙城请了三位师傅轮流出来表演收费法事。
水叔没有反驳,只把三段素材重新倒了一遍。
“不是镜头不够,是力量没有凝聚。”
陆景辉看着光台上的纸鹤。
“那就不要分三招。”
他伸手点在千鹤那段素材上。
“纸鹤做骨架。”
“一千只鹤不是最后出来摆阵,是先飞进全村,把阵线和阵钉全部找出来。”
他的手指移到一修的镜头。
“狮吼不是单独轰人。”
“纸鹤找到阵线以后,一修一吼,把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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