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一点一点地垂落,最终侧卧着沉沉睡去。
至于崔行空,或许是因为被闭了气脉,又失血过多,早已一声不吭地昏厥了过去。
陈景给他渡了一口真气,免得他死了。
于是,庙里篝火噼啪。
庙外夜风呜咽,残夜一点点来到尾声。
……
翌日。
柳莺莺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晨光从破庙的屋顶漏洞中斜斜灌入,照得满地的灰尘浮沉如金屑。
小庙里不见陈景的身影。
只有篝火燃尽后的一堆灰白余烬,以及角落里,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崔行空。
崔行空虽然断了一臂,失血颇多。
但他毕竟是练到奇经八脉的高手,根基深厚,又有陈景渡了一道真气替他吊命。
昏厥一宿之后,精神头反而恢复了几分。
此刻崔行空半靠在墙角,歪着头。
一双眼珠子死死地钉在了柳莺莺身上,眼中似有熊熊欲火在燃烧。
若非穴道被制、气脉被封,他恐怕早已不顾断臂之痛,如同一头饿狼般扑了上去。
柳莺莺与那双眼睛一对上,浑身汗毛倒竖,吓得失声惊呼,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去。
忽然,一道清朗声音从庙外传来:
“什么花间游崔行空。”
“我看就是个精虫上脑的色孽鬼。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惦记着那档子事。”
话音未落,陈景迈步跨入庙门。
他手中用一块粗布兜着几只野果,青的青红的红,上头还挂着露水。
他走到柳莺莺身旁,挑了一只最红的递过去:“摘了些野果,垫垫肚子。”
“吃完我们就出发。”
柳莺莺见陈景归来。
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回去。
她双手接过野果,低声感激:
“谢谢陈大哥。”
陈景又走到崔行空身旁,解了他的哑穴,将水囊凑到他嘴边,随意喂了几口水。
果子却是没分。
他重新将水囊收起,也不看崔行空。
崔行空哑着嗓子咳了两声,依旧拿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柳莺莺的背影。
嘴角扯出一抹笑,嘿嘿道: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这个小屁孩,怕是还没经过人事吧,不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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