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送来的。”
许岁宁闻言,秀眉不由蹙了起来。
她接过信,拆开来看,越看,眉头蹙得越深。
许夫人的亲侄儿前几日在街上调戏良家女子,被人告到了顺天府。
那女子家里有些根基,不肯善罢甘休,人已经被押在牢里了,许夫人求她跟裴知衡说一声,把人放出来。
许岁宁看着信上那些字,心下只觉得荒凉。
她想起刚嫁进裴府那段日子,许夫人总是与她说:“若非我们接你回来,你如何能嫁进裴家当个少夫人?”
她到现在还记得许夫人脸上理所当然的神情。
仿佛她就该对他们感恩戴德。
她刚把信放下,帘子便被人掀开了。
裴知衡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许娇。
他走在她前面,像是生怕她会对许娇做些什么似的。
许娇手里捧着一本书,自他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弯了眉眼笑道:“姐姐,我来是与你说一声,方才我只是去找衡哥哥借了本书,你莫要多想。”
她这话说得轻巧,倒像是许岁宁是个多少无理取闹的妇人,动辄便要拈酸吃醋。
裴知衡闻言,点了点头,随即看着许岁宁淡淡道:“岁宁,娇姐儿来,只是借书。”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莫要胡思乱想。”
许岁宁抬起头,看着他。
他站在灯下,眉目清隽,神色是一贯的疏淡。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大爷来,就只是说这一句么?”
许岁宁垂下眼眸不再看他,“那大爷倒真是低看我了。娇姐儿与大爷自幼一起长大,亲近些也是常理,我如何会计较?”
裴知衡听到这熟悉的话,不知为何,眉头蹙了蹙。
他原以为她会闹的。
从前他要是跟许娇多说几句话,她总是要计较。
可如今她不问了,按理他该宽心些才是。
可不知为何,裴知衡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他压下那股无来由的烦躁,淡淡道:“母亲白日里应当与你说过了,过两日你随我去长龄侯府。”
顿了顿,他又道,“再有,娇姐儿的生辰快到了,你是她姐姐,该开始操持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清清冷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像是在同结发两年的妻子说话,倒像是堂上审案的御史中丞。
许岁宁没有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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