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下都有份呢!”
裴知衡只微微颔首,并不意外。
世叔行事向来周全,南巡归来给故交府上的晚辈带些东西,也是常有的事。
他正要往里走,就听管家又补了一句:“少夫人那份也送来了,和几位表小姐的一并放在花厅里。”
裴知衡闻言,脚步略顿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只“嗯”了一声便往书房去了。
花厅里,许岁宁正与几位表小姐一道看礼。
几位表小姐都穿了新裁的冬衣,珠翠满头,笑闹着凑在一处比谁的礼更体面。
许岁宁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与那热闹隔了一整个屋子。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小袄,头上只簪了一根银簪,偏那眉眼又生得极好,杏眼含雾,鼻梁秀挺,便是病恹恹地靠着引枕,也自有一段旁人学不来的风致。
姬长龄出手不凡,给几位表小姐的都是些上好的南珠簪子、妆花缎子和一套青瓷茶具,裴府上下女眷都得了称心的物什,人人都眉开眼笑。
待前头的人散了些,月容才将她那份漆盒捧了过来:“少夫人,这是侯爷给您的。”
漆盒不大,是紫檀木的,触手温润,打开来,里头躺着一对羊脂玉镯子。
那玉质极细极润,通体无瑕,日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镯身透出一层柔和的暖光,像拢了一汪温热的脂膏。
她拿起来细看,只见上头刻着一朵朝颜花,花瓣舒展,藤蔓缠绕,栩栩如生。
朝颜是清早开花、日暮便谢的花,算不得什么名贵的品种,京城里少有人佩戴,雕在玉上的更是少见。
许岁宁心头有些讶异。
旁边几个还未走的表小姐探头看了一眼,面色都变了变。
方才收到的南珠簪子虽好,却也比不上这玉镯的一半。
那玉质一看便是上品,便是宫里头也少见这样好的成色。
其中一位表小姐忍不住低声道:“侯爷这礼,给少夫人的倒比给我们的都厚重……”
许岁宁没有接话,正要把镯子放回去,却发现漆盒里侧还压着一张素白的花笺。
她抽出来展开,上面只写了四个字,笔力遒劲清隽,行楷间透着几分疏朗开阔之气,墨色浓淡相宜,一看便知非寻常手笔。
【生辰喜乐】。
没有落款,没有称呼,却叫许岁宁怔了一下。
下月初八是她的生辰,这事她心里清楚,可满府上下大约没有几个人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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