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气派的,朱漆大门,石狮镇守。
可一进内院,便显出几分与气派不太相衬的冷清来。
廊下花木修剪得齐整,没有盆栽,没有应时的花卉,连一盆寻常的冬青都不见。
院子里干干净净的,只叫人觉得空旷寂寥。
她没忍住多看了一眼。
目光从廊下掠过时,忽然顿住了。
廊柱旁,靠着墙角的位置,雪扫净了,新移了一株藤萝,与这庄严冷清的府邸格格不入。
她收回目光,又往前走了几步,便见窗台下摆着一排灰陶盆,旁边搁着一只半旧的铜壶。
她瞧见那铜壶时,心头动了一下。
她记得自己曾对养母说过,若是有自己的院子,窗台下一定要摆一排花盆,种上朝颜、薄荷和凤仙,用一把旧铜壶浇水。
铜壶是旧的才好,壶嘴上要挂着水珠子,不像新壶那般亮晃晃的,太干净了反而不像过日子。
那些话是她十四五岁时说的,那时她还住在苏城的小院里,养母坐在廊下纳鞋底,她趴在窗台上比划着说自己日后的新家。
养母当时只是笑,说“好,娐娐的院子一定好看”。
后来她被接回许家,嫁进裴府。
她起初也是怀着憧憬的,在窗台下摆过几盆花,挑了最寻常的凤仙和薄荷,还特意托人寻了一把旧铜壶。
可惜花没养到两个月,王氏便以内宅里摆这些东西不像样为由,叫人尽数搬走了。
裴知衡那时是知晓的,却从未说过什么。
可眼前这处院子,竟与她当年随口描绘的模样像了七八分。
许岁宁转念一想,却又觉得大约只是巧合罢了。
江南的院子本就是这个样子的。
藤萝架、陶盆、旧铜壶,是再寻常不过的景致。
姬长龄刚从南边回来,兴许是在江南见惯了这样的布置,回京后便照着想了个大概,叫下头的人依样弄了。
这些陈设物件,在她看来是念想,在别人眼里大约只是随手摆弄的闲趣。
自己怎么能将一个长辈的庭院与自己的私心扯上关系?
这样揣度,实在不该。
她垂下眼,不再多看,跟着侍从继续往前走。
及至走近了一道垂花门前,她才恍然想起另一桩事来。
她在裴府住了两年,自是知晓当家主母要管中馈、要打点人情往来、要安排四季花木更换,这桩桩件件都是有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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