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有的念头,倒显得心胸狭隘。
这般想着,裴知衡便寻了个话头岔开去:“叔父此番南巡,听闻江南盐政已厘清大半,侄儿在朝中听陛下提起,亦觉敬佩……”
姬长龄端起茶盏听他说了几句,偶尔应一声,态度不冷不热,和方才同许岁宁说话时那番细问细询的模样判若两人。
正说着,侍从从外头进来,与平安低声说了句什么,平安随即在姬长龄耳边低声禀报。
姬长龄听完抬了抬眼,看向裴知衡:“前衙来了份急函,你替我去看看。”
裴知衡一怔:“叔父……”
“南边递来的,与你上回经手的那桩案子有干系。”姬长龄语气平淡,“你先去前厅,我稍后便到。”
这话说得寻常,裴知衡不便推辞,也觉世叔让他去前厅审阅急函是信重之意,便起身拱手道:“侄儿这就去。”
说着,他又侧头看了许岁宁一眼,低声道:“你在此处等着,别乱走。”
声音清冷,像是吩咐惯了,说完便跟着平安出了暖阁。
暖阁里忽然静了下来。
许岁宁垂眼坐着,指尖不自觉地捏紧了袖口。
方才裴知衡在时,她尚不觉着什么,此刻只剩下她与这位帝师独处一室,她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压迫感。
他坐在主位上,玄色常服衬得身形清瘦颀长,即便只是闲闲地靠在那里端着茶盏,周身也笼着一层叫人不敢直视的威仪。
她不敢抬眼看他,只觉得那双沉静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事。
她垂着眼,盯着自己膝上裙裾的褶痕,不敢抬头。
过了片刻,她听见他起身的动静。
脚步声不急不缓,绕过小几,在她面前不远处停下来。一截墨灰大氅的衣摆随即落入她低垂的视线里。
她手指攥得更紧了些。
“怕我?”头顶传来他的声音,比方才同裴知衡说话时轻了几分,却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
许岁宁被问得一怔,心头先是一紧,随即又有些发虚。
她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可对着这样一个人,连谎话都说不出口。最后只低声道:“侯爷威重,妾身……不敢造次。”
上头沉默了一息,然后她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抬头。”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抬起了眼。
入目先是他领口那一截素白里衣,再往上,便对上他那双沉静的眸子。
她才发现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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