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说到一半便停住了,像是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不妥,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莫要为了这事与知衡生分,夫妻之间最忌讳的就是为了旁人的事伤了情分。”
许岁宁闻言,鼻头猛地一酸。
她张了张嘴,想说祖母你不知的,我与裴知衡之间没有情分可伤,他从来不曾将我放在心上过。
成亲至今快两年,他踏进她房里的次数两只手数得过来,每次来都像例行公事,坐一会便走了。
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沉甸甸的,怎么都吐不出来。
茶盏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许老夫人见她沉默,心底轻叹一口气。
自打宁姐儿回许家来,这家里的日子便再没安稳过。
许岁宁是她的孙女,她心疼,可许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总也要有个安生的活法。
渝哥儿若真折在牢里,二房怕是要闹翻了天去;可若宁姐儿能借裴家的势把人捞出来,二房欠她一个人情,这家里的风波也就平了大半。
她知道自己这样想凉薄,可她没办法。
许岁宁和许家之间,总得有一个安生的。
“若实在是为难,你便与祖母说实话,祖母去替你回绝。”
“但祖母想着,裴家在京中素来有些门路,兴许不必你亲自开口,你只消提一句,让知衡晓得有这么回事,他若愿意过问……”
此话一出,许岁宁眼眶里的泪终于没忍住,一滴落在手背上,滚烫的。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无声无息地砸下来,洇湿了袖口的绣纹。
她慌忙低头去擦,可越擦越多,眼泪像是攒了两年终于找到了出口,怎么都止不住。
许老夫人见她哭了,顿时慌了神,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道:“罢了罢了,是祖母多嘴了。祖母不说了,不说了。”
“渝哥儿的事祖母去回绝,你只管好好的,旁的都不必管。”
许岁宁把脸埋在祖母的肩窝里,闷闷地摇了摇头:“祖母,不是的。”
“不是渝哥儿的事。”
她抬起脸来,眼眶通红,泪珠子还挂在睫毛上,一眨便滚落下来。
那张脸比出嫁时瘦了一圈,脸蛋小小的,脂粉都掩不住的憔悴。
“祖母,我想和他和离。”
许老夫人闻言,身子一僵。
许岁宁低下头去,把脸贴在祖母的手背上,声音瓮瓮的:“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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