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过往种种,他一直心中有悔。
当初少年心性,总觉得她是外人,来了便会把许娇挤走,便跟着旁人一道作践她。
他记得有一回她端的茶盏被他撞翻了,热茶泼了她一手,她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唇一声没吭。
最叫他夜里难眠的,是那年冬日,不知是谁在阶前泼了一盆水,冻了薄薄一层冰,她一脚踩上去,整个人摔在石阶上,掌心蹭破了皮,冰碴子硌进肉里,血珠子混着冰水往下淌。
他远远站在月亮门后,别开了脸。
如今想起来,她当初不过是个被接回来寄人篱下的小姑娘罢了,面嫩得跟朵花苞似的,夜里一个人缩在屋子里,蜡烛也不敢多点一根。
他后来想过许多次要同她告罪,可眼前人儿性子软,平素总不出门,成日里闷在自己院里绣花看书,他寻也寻不到好机会。
今番乍然相见,那些压了许久的情绪,便都有些憋不住了。
可到底怕她还记着旧事,他便只佯装方才那一句“不认得”是说真的,想着给她个台阶下,也给自己留个体面。
许岁宁倒并未显露出什么芥蒂来,只含笑问了一句:“辞表哥近来可好?”
林卿辞喉头动了动,正要答话,老夫人靠在榻上,便已经替他答了:“自是好的,这一辈里,就数他最出息,如今已是个将军了,前些日子刚从北边回来,皇上还赐了东西呢。”
说着,她又叹口气,“只是最叫人头疼的,还是不愿成婚,媒人踏破了门槛,他倒好,躲得人影都不见。”
林卿辞生怕老夫人再说出什么来,忙出声阻拦:“祖母!”
老夫人一指他,笑道:“宁姐儿,你瞧,还害臊了。堂堂一个将军,一提亲事便跟火烧了尾巴似的。”
许岁宁在一旁抿唇含笑,眉眼弯弯的,很是好看。
林卿辞见她笑了,心里也跟着松了一松。
他垂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略显单薄的身形上停了一停,随即飞快移开,佯装随口问道:“宁姐儿瞧着似不大好,可是病了?”
许岁宁颔了颔首:“偶感风寒,不是什么要紧事,劳表哥挂心了。”
林卿辞看着她那模样,她不说,可他却不是瞎子。
裴府那地方他多少有些耳闻,裴知衡冷面冷心的名声在外头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心里又只有娇姐儿,她嫁过去这两年,想来日子并不好过。
可他到底是个外男,她嫁了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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