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一出来,堂内便安静了一瞬。
那幽香此刻竟也显得有些无所适从了。
穿着鹅黄衫子的那姑娘脸上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便僵在那儿,指腹捻着一撮未入炉的香粉,指节微微泛了白。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面上那层薄红从脸颊烧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染了浅浅的绯色。
她从小在尚书府长大,琴棋书画样样拔尖,为了学调香特意拜了江南有名的制香师傅。
便是连师傅都亲口说过,她调出的香已有七八分火候,在京中闺秀里算得上头一份的。
可眼前这个从乡野回来的女子,竟只用“尚可”两个字便把她三年的心血轻飘飘地揭了过去。
沈凝烟红唇翕动了两下,终是没忍住,蹙着眉心道:“许娘子懂什么是香吗?”
她的目光从她鬓边那支翡翠簪子滑到她端茶的细白指尖上,嘴角一撇:“许娘子在乡间长大,怕是连沉香和檀香都分不清罢?”
她不说什么粗鄙无知的字眼,可话里的意思却刻薄得很。
这话甫一落下去,堂内的窸窣声便渐渐起了。
那些端坐席上的世家贵女们原本还端着仪态,此刻借着宽袖掩口,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起来。
“我闻着沈小姐调的这香,分明是上好的,怎的到了她嘴里就只值一个尚可?”
“你莫忘了,她是乡野里接回来的,头几年怕是连香是何物都不晓得,如今倒敢品评起来了。”
“这叫什么?无知者无畏罢了。我若是她,便老老实实坐着一句话不说,偏要开口惹人笑话。”
“这样的出身,也敢对沈姐姐的香指手画脚?”
“她大概以为自己这样能显得与众不同罢?”
“可不是么,也不知哪里来的底气。”
那些话压得极低,却一字一句尽数落进了许岁宁的耳朵里。
许岁宁垂着眼睫,面上的神色淡淡的,只拢在袖中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王氏听到那些话,眉头先蹙了起来。
今日到底是裴府设的宴,可沈凝烟一个尚书府的千金,话里话外却指着裴府少夫人的出身说事,打的何尝不是裴府的脸面?
但归根到底,还是许岁宁多嘴。
她早便同许岁宁说过,旁人问什么便含混应着,莫要多嘴,莫要卖弄,偏生这媳妇记不住,次次都要惹出些事端来。
如今惹恼了沈尚书家的掌上明珠,若不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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