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便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粉撒出去了。”
许岁宁正自出神,猛地听得这一声,低头一看,才发觉自己竟将小半撮香粉撒在了案面上。
她面上便腾地烧了起来,又窘又愧,忙手忙脚乱地要去收拾:“先生恕罪,方才我走神了……”
她说着,便伸手去够案角的帕子,想将那散落的粉末擦干净。
不防一只修长的手却先她一步伸了过来,拦住了她的动作。
“放着罢。”
姬长龄的声音清冷低沉,从她头顶落下来,“让丫头们收拾便是。”
许岁宁怔了一怔,抬眼看他,却见他目光落在她方才撒了粉末的那片案面上,神色淡淡的,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可那只拦住她的手却没有立时收回去,指节微微曲着,堪堪悬在她手背上方寸许的地方。
她忙收回手,应了一声:“是。”
屋子里随即便静了下来。
许岁宁垂着眼,看着案面上那一摊被她搞砸的香粉,心里头懊恼得紧。
她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先生好容易教她一回冷香,她竟当着先生的面走神走成了这副模样,连香粉都撒了,实在是丢人现眼。
她想着便觉得脸上越发烫了,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鼻尖:"先生,是我方才走了神,糟蹋了您的好东西……"
姬长龄的目光便从案面上收回来,落到了她的云鬓之上。
那乌黑的发一丝不乱地盘在脑后,只别着一支素银簪子,簪头刻着几瓣小小的梅花,被灯影一映,泛着柔和的光。
她微微低着头,那副乖顺又忐忑的模样,教人心底那点气怎么也生不出来。
姬长龄看了她片刻,才低声道:“无妨。冷香制作本就艰难,初学之人出错是常事。”
“你头一回上手,能调出这般地步,已是不错了。”
他说得淡淡的,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苛责的意思,倒像是在替她开解。
许岁宁听了,心里头那点愧疚便消退了些。
想到方才平安的话,许岁宁屈膝行礼:“先生既有要事,岁宁不敢再叨扰,先行告退了。”
这话一出口,姬长龄的目光随之落在她面上。
他看着面前这个微微垂首的女子,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水色的唇瓣轻轻抿着,看着她细白的指尖在袖口处微微蜷着。
他忽然很想将面前这个妩媚单纯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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