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清醒。
他肚子里有几两墨水,自己能不清楚,要是真应下,进了翰林院一开口准穿帮,不行,自己必须拒绝。
纪博常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谢陈老厚爱!只是家父近日身体抱恙,学生想留在膝前尽孝,以全人子本分,辜负陈老美意,勿怪。”
这话一出,满场学子纷纷点头。
大魏以孝治天下,这话便是最好的挡箭牌。
陈延年捋着胡须,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有如此才情,还心怀孝道,纪公子将来必成大器。”
纪博常暗暗松了口气,朝楼下拱了拱手,差点就完蛋了。
陈延年没有明确说那首诗赢了,不过只要不是傻子,都听出了他点评的意思。
三楼的另一间包间内。
赵晴朗略微沉吟后,开口道:“淮安兄,我这里倒是有一首,想请你品鉴品鉴?”
江淮安回过神来,眼睛一亮:“赵兄客气了,请赐教。”
云袖重新回到包房内,迅速给赵晴朗递上笔墨。
赵晴朗提笔落字,动作优雅,几息之间,一行诗句便浮现于宣纸之上。
他将宣纸递给了江淮安。
“赵兄这手字,当真是了不得,我自愧不如。”
“淮安兄谬赞了。”
江淮安继续看着,随后目光便定住了。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他越往下看,神色越凝重,这遣词造句,这意境......
待到读完最后那句“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否?”,他缓缓放下宣纸,久久没有说话。
“淮安兄,这诗如何?”赵晴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苦笑道:“这诗,我怕是一辈子也写不出。”
“此诗并非我所作,”赵晴朗继续道,“说出来淮安兄可能不信,这是我来醉仙楼路上,随手在路边买来的?”
江淮安闻言,一脸不敢置信:“买来的?此等诗作.......真是暴殄天物。”
这种水准的诗句,竟被人拿来街头叫卖?这写诗之人到底是有多缺钱,又有多不在意自己的心血?
他沉默片刻:“赵兄,我这也有一首诗,想请你过目。”
“哦,淮安兄的诗作?”
江淮安抬手探入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叠好的宣纸,郑重地递过去。
赵晴朗见他神色认真,便也端正了姿态双手接过,缓缓展开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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