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良惟。
“看来是叶教授有事找你。”林湄擦了擦发麻的掌心,替他整理好皮带,取来皮大衣,“你不接她电话,只好让你父亲来了。”
男人嗓音带着余韵未消的沙哑,嗯了声。
叶颂英是他母亲,名校教授,去年半退在家里,开始为他张罗人生大事,母子俩经常有软矛盾。
林湄捏着帕子给他擦汗,语气迟疑,“良惟…会不会是我驳了崔小姐面子,让叶教授生气了,连累了你?”
静。
静得大雪扑簌簌的声音落入耳中如同重鼓。
林湄心咯噔一跳,越界了…
她乖巧退后,关良惟垂下眼,方才的温情消失殆尽。
“我今晚住家里。”他选择回避她的言外之意,转身走到玄关,“你抽烟了。”
林湄又是一惊。
关良惟不喜欢抽烟的女人。
他的喜好非常难以捉摸,喜欢乖的,却不喜欢死板的;喜欢有足够功力取悦他的,却不喜欢太浪的;虽有大男子主义,却从不反对林湄在裕园折腾。
林湄接近他时,提前编好了故事,尤其是男女关系上。
他没怀疑,至少当时没有。
只是在后来的相处中,着意将她身上一些旧习惯纠正回来。
他不吸烟,她也绝不可以。
还没来得及否认,关良惟驻足,这次是实打实的质问,“有烦心事?”
“没有。”
“因为什么。”
她借玄关的幽暗掩盖神色,“确实有烦心事,但没抽烟。躲崔小姐的时候,煎茶过了火候。”
男人沉默片刻,拉门离开。
直到确认西门外的车子走远,林湄返回接待室,打开后窗,倒了杯酒定神。
关良惟九年的外交职业生涯,早已是洞察情绪、掌控人心的老手,她心知肚明,撒谎不顶用。
当初她贸然带着筹码找上门,险些让关良惟玩死,幸亏她准备了小半年,那些‘实情’像肌肉记忆般自然。
但今天实在太不巧了。
林湄掏出手机,拨通下午那串号码。
对面似乎就等着她联系,立刻接通,声线颤巍巍的,“湄,升哥确实出狱了。”
林湄端着杯子的手猛然一顿,“什么时候的消息。”
“不确定。”对方说得含糊其辞,“我哪敢继续打听。”
说完,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听筒里才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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