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那一点轻颤,像是忍着难过不愿叫长辈担忧。
刘氏目光微顿,看着苏桑微垂的眉眼,心里越发愧疚。
刘氏压下心中翻涌的寒意,柔声道:“莫说这样的话。 东西既在院中丢了,便再细细找一遍。 ”
她说完,亲自带着人将卧房、暖阁、梳妆台、床榻内外都翻看了一回。
连香炉下头、窗棂边缘、柜底缝隙,都未曾放过。
可半个时辰过去,仍旧一无所获。
刘氏站在内室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床榻整齐,帐钩端正,枕边空空如也。
窗子从里头落了栓,门外昨夜有人守着,地上也不见混乱痕迹。
若非知道那支簪子的确放在此处,几乎会叫人以为,从来没有过那东西。
刘氏指尖一点点攥紧。
心底那个荒唐的猜测,终于清晰得再也无法忽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恢复温和。
“许是昨夜不慎遗落在别处,一时寻不着罢了。桑姐儿,你身子本就娇弱,莫为这点小事伤神。”
苏桑轻轻点头。
“让姨母费心了。”
刘氏摸了摸她的手背,语气慈爱:“你回屋歇着,若是寻到了,姨母立刻叫人送来。”
苏桑乖顺应下。
“是。”
刘氏离开醉月轩后,脸上的温和一点点散去。
她回到正厅,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下身边最亲近的婆子。
“去前院传话,叫衍哥儿来见我。 ”
婆子心中一惊。
她跟了刘氏多年,极少见刘氏这般神情。
不是寻常生气,而是压着滔天怒火,连眼底都冷了。
婆子不敢多问,立刻退下去传话。
不多时,沈衍便来了。
他穿着一身深青官袍,玉冠束发,身形修长挺拔,眉目冷峻清贵。
踏入厅中时,他步伐一如既往沉稳。
可在看见厅内空无旁人、刘氏独坐上首时,他眼底极轻地动了一下。
刘氏没有叫他坐。
沈衍也没有坐,只站在厅中,拱手行礼。
“母亲。”
刘氏看着他。
这原是她最骄傲的儿子。
寒门出身,少年登科,十七岁连中六元,二十四岁身居首辅,满朝文武无人敢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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