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沈厄生出一种荒唐的欢喜。
他想靠近她。
想碰一碰她的头发。
想用稻草扎成的手指轻轻抚过她苍白的脸。
可不行。
这副身体太丑了。
会吓到她。
沈厄第一次嫌弃自己寄生的诡异躯壳。
破旧、肮脏、腐烂,满身稻草和血。
配不上碰她。
没关系。
等吞并这个副本,他会有更好的身体。
至少,要能把她抱进怀里。
让她不再看别人。
后半夜没有再发生意外。
天色微微亮起时,天上的红眼睛少了一些。
村子里的雾气散去,众人才发现门外堆着一小堆断裂的稻草。
那些稻草上沾着黑红色的血,像被什么东西撕碎后丢在门口。
老玩家们脸色凝重。
冲锋衣男人蹲下检查了一下。
“昨晚门外的东西死了。”
疤脸男人皱眉。
“谁杀的?”
没人回答。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戴眼镜男人看了一眼苏桑,又很快移开目光。
他显然怀疑昨晚的异常和苏桑有关。
但没有证据。
苏桑站在人群中,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她看起来睡得不好,眼下有浅浅青色,黑发柔顺地垂着,整个人清冷又脆弱。
朱茵想靠近她,却想到昨晚自己抓疼了苏桑,动作又迟疑下来。
苏桑看见了,却没有主动安慰。
她只是抬眼看向村外的稻草地。
五个稻草人又出现了。
它们立在村口不远处,位置和昨天一样。
第三个稻草人戴着破草帽,脖子歪着,身体僵硬地插在地上。
苏桑的目光在它身上停了一瞬。
很短。
短到没人注意到。
可沈厄注意到了。
她看他了。
哪怕只是一眼。
沈厄胸腔里的怨气轻轻翻滚,像有无数黑色枝蔓在疯狂生长。
她是不是猜到了?
她是不是知道是他?
她会害怕吗?
会讨厌吗?
不。
不能让她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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