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知分寸。”
苏桑低头:“臣不敢逾矩。”
萧景川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他本以为这位体弱世子只是清雅些,不想做事也清楚。
既知旧典,又知避锋芒。
年纪轻轻,却不像寻常世家子那般急着在帝王面前显露才名。
“在翰林院,可还习惯?”萧景川忽然问。
苏桑面低声答:“回陛下,院中诸位大人皆宽厚,臣受教良多,并无不适。”
萧景川淡淡道:“朕听闻你身子弱。”
“臣幼时多病,如今已好许多。”
“雪日往来宫中,可觉吃力?”
“多谢陛下垂询。”苏桑声音平缓,“臣衣裳厚暖,府中亦备了车马,慢行便可。”
萧景川目光落在她狐裘领口上。
确实穿得厚。
厚实狐裘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清俊白皙的脸。
这样的装束本该显得臃肿,可在她身上却不觉笨重,反倒衬得她越发像玉面公子。
他指尖轻轻扣了扣案面。
“你倒谨慎。”
苏桑道:“臣身子不争气,不敢让家中父母忧心。”
这句话听着寻常。
萧景川却顿了顿。
父母忧心。
他很少听到臣子在御前如此自然地提起父母。
朝堂上的人,多说忠君报国,肝脑涂地,少有人承认自己只是怕家中父母担忧。
若换旁人说,或许显得软弱。
可由苏桑说出来,却并不讨嫌。
萧景川心中微妙地静了一瞬。
他忽然想起自己幼时。
母妃死后,宫中无人会为他披衣,无人问他冷不冷,更无人忧心他在风雪里是否走得艰难。
久而久之,连他自己也忘了,被人牵挂是何滋味。
眼前这位苏世子,倒是被养得很好。
干净,安静,连说起父母时,语气里都藏着极浅的柔和。
萧景川压下心头异样,继续翻卷宗。
“翰林院中事务清闲,你可觉得屈才?”
苏桑立刻道:“臣才疏学浅,能入翰林院修书,已是陛下恩典,不敢言屈。”
萧景川轻笑了一声。
声音很低,虽不明显,却让苏桑心尖微微一跳。
她抬眸看了一眼,又迅速垂下。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