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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川第一次生出几分难以掌控的不耐。
偏偏苏桑毫无察觉。
她呈上卷册,声音平稳:“陛下,这是臣昨日校正后的旧卷。几处年代讹误,臣已另附小注,请陛下过目。”
萧景川接过,却没有立刻看。
他望着她,忽然道:“近日同僚常与你交好?”
苏桑一顿。
她不知帝王为何问起这个,只如实答:“诸位同僚待臣友善,只是臣体弱懒动,甚少交游。”
甚少交游。
萧景川心中那股酸涩稍稍散了些。
可很快,又更重。
她对旁人如此,对他也是如此。
甚至因为君臣之别,她对他更谨慎,更疏远。
萧景川握着卷册的手渐渐收紧,面上却仍不显。
“朕听闻你在翰林院素来安静。”
苏桑道:“臣才疏学浅,又新入官署,自当谨言慎行,不敢妄为。”
“你倒是处处守分寸。”
“臣为人臣子,自当如此。”
又是人臣。
萧景川心底那股不悦更甚。
他忽然很想问她,除却君臣,她心中可曾有过别的念头?
可这话不能问。
......
接下来几日,萧景川越发频繁地召苏桑入太极殿。
苏桑每次都来得准时并且毫无逾矩。
萧景川越想靠近,越觉不满。
偏偏苏桑从不抬头看他太久,也从不主动多说半句。
她把所有的一切都归为公务。
萧景川便只能一次次制造公务。
太极殿中,常常出现这样的画面。
帝王批折,苏桑坐在偏案前校卷。
萧景川看着苏桑依旧毫无所觉,心绪便一寸寸沉下去。
直到苏桑再次入宫。
她行礼起身后,照旧站在殿侧。
萧景川看着她,忽然想起那封奏折上的字。
邀宠媚上。恃宠而骄。
那些污浊词句,竟落在她的身上。
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萧景川心口忽然生出一种戾气。
他想护她。
如果谁还敢非议她,他便割了谁的舌头。
萧景川垂眸片刻,忽然低声问:“苏桑。”
苏桑抬眼:“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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