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不要他给的体面,那他便要亲手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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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永安侯府一片寂静。
这夜雪又下了起来,细细密密,落在檐上无声无息。
府中下人都被早早遣回房中,只有正院还亮着几盏灯。
苏桑的热已经退了大半,只是对外仍说病势未愈。
她躺在榻上,身上盖着厚被,脸色虽仍苍白,精神却比前几日好了许多。
竹清刚替她换了药,低声道:“公子,太医今日说您脉象平稳许多,再养几日便好了。”
苏桑轻轻应了一声。
竹清压低声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欢喜:“若辞官折子批下来,公子便不用再入宫了。”
苏桑看着帐顶,唇边浮起一点很淡的笑。
“不一定。”
竹清一愣:“公子?”
苏桑没有解释。
萧景川若肯批这折子,便不是萧景川了。
她等了这么多日,病了这么久,不是为了真的离开。
她只是想看看,被逼到这一步的帝王,到底会怎样失控。
忽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竹清脸色一变,刚要出去,便见周嬷嬷掀帘进来,神情惊慌。
“公子,宫里来人了。”
竹清手中药碗险些落地。
苏桑慢慢坐起身。
“陛下?”
周嬷嬷艰难点头。
“是。陛下亲自来了。”
正院外,柳婉已经拦在廊下。
她披着厚厚的狐裘,头发只用玉簪挽着,显然来得匆忙。
可即便如此,她仍站得很直,像是要用自己单薄的身子挡住通往内室的路。
萧景川立在廊下。
他的身后只跟着赵中使与几名暗卫。
柳婉行礼,声音微微发颤。
“臣妇拜见陛下。不知陛下深夜至府,是有何吩咐?”
萧景川看着她:“朕来接苏桑入宫治病。”
柳婉脸色煞白。
她最怕的事,终于来了。
“陛下,我儿病体已渐有起色,太医亦说只需静养,实在不敢再劳宫中。”
萧景川语气平静:“侯府照料半月,病势仍反复。既如此,便入宫由太医署日夜照看。”
柳婉上前半步,眼眶发红,却仍强撑着礼数。
“陛下,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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