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苏承懿不是说说而已。
过去几年,被他亲手送入大牢的世家权贵不计其数。
他若真起了查案的心思,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干净得毫无破绽。
这时,一名年轻官员从队列末端走了出来。
他叫陈守拙,出身贫寒,正是当年寒门学舍培养出来的第一批学子。
“臣赞同陛下开办女学。”
他郑重叩首。
“臣幼时家贫,父亲早逝,是母亲替人浆洗衣裳,供臣识字。”
“她不识账目,常被布庄掌柜克扣工钱。她也不懂律法,之前还被族人夺去家中两亩薄田,以至于连申诉都不知该去何处。”
“若当年也有女学,臣的母亲或许不必受那些苦。”
“天下像臣母亲那样的女子,不知凡几。”
“臣以为,读书识字从来不是男子独有的恩赐。”
陈守拙话音落下,又有十余名寒门官员出列。
“臣附议。”
“臣亦附议。”
随后,户部侍郎也走了出来。
他家中没有儿子,只有一个自幼聪慧的独女。
“臣有一女,通经史,善算学,才识并不逊于臣那几个侄儿。”
“臣从前只恨她生为女子,再有才华也只能困于内宅。”
“若陛下愿意给天下女子一条路,臣愿第一个送女儿入学。”
越来越多家中只有女儿的官员站了出来。
又有几名曾受苏桑新政恩惠、由寒门入仕的官员接连附议。
原本僵持的朝局,渐渐出现了明显倾斜。
苏桑坐在御座上,平静注视着这一切。
她从未指望一道旨意便能让天下人改变数千年的习惯。
但只要第一道裂缝出现,后面的洪流便再也堵不住。
永熙五年,雍朝第一次开设女子科举。
考虑到女子受教育时日尚短,最初男女分科取士,考试内容与录取名额各自独立。
女子科分经义、算学、律法、医理四类。
第一科只录取了三十六人。
她们中有商户之女,有落魄士族之女,也有从边地女学舍一步步考入京城的贫家姑娘。
放榜那日,皇城万人空巷。
有人欢呼,也有人辱骂。
有守旧文人将女子科举榜单撕碎,踩在脚下。
还有几个世族暗中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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