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流,直到对方冲入射程,才骤然厉喝:
“炮兵准备——放!”
十门中型弗朗机炮同时发出怒吼。
轰!轰!轰!轰!轰!
炮弹呼啸着砸进西夏骑兵群中,每一炮都像一柄巨犁,在密集的冲锋队列里犁出一道血肉模糊的通道。战马的胸腹被炮弹直接撕开,骑兵连人带马翻滚着摔出去,残肢、断骨、内脏和泥土一起扬上半空,再劈头盖脸砸下来。
最前排的西夏骑兵瞬间就被轰塌了一层。
可人数实在太多了。
前面倒下一片,后面立刻补上来;前面的马尸还没落稳,后面的马蹄已经踩着血和碎肉继续往前冲。
冯虎臣毫不停顿,紧接着又是一声暴喝:
“弩兵——第一轮轮射,放!”
下一瞬,清河弩的咆哮压着炮声响了起来。
嗖嗖嗖嗖嗖——
一排排弩箭如飞蝗暴雨般射出,穿透骑兵身上的皮甲铁叶,穿透战马厚实的胸颈,把冲在最前面的西夏轻骑一层层钉翻在地。有人从马背上直直栽下来,脸朝下砸进黄土里,当场一动不动;有人连人带马一起被射穿,死死绞在一起摔成一团;还有人只被射中肩膀,却因冲速太快,被后面的马群踩成血泥。
可即便如此,西夏轻骑依旧舍死忘生地往前冲。
就在那不断拍打上来的骑兵浪潮之后,后方的铁盾兵忽然重新动了。
他们拔起铁盾,开始向前小跑。躲在盾后的弓兵也紧跟着推进,始终死死贴在铁盾掩护之后。而在铁盾兵和弓兵向前逼近的同时,后方仍不断有新的西夏骑兵纵马杀出,补进冲锋行列之中。
他们不是为了破阵。
他们是在用自己的命,给后面的步军和弓兵换路。
冯虎臣看到这一幕,心里猛地一沉。
他彻底看明白了——嵬名乞遇根本不在乎骑兵能不能冲穿宋军阵地,他要的是用这三千轻骑的尸体,硬生生把铁盾兵和弓兵顶到前面来。只要弓兵进入抛射范围,这场仗就会立刻变成另一种打法。
“放!放!放!”
冯虎臣几乎是在吼。
火炮还在轰鸣,弩箭还在呼啸。
炮弹一发接一发地砸进西夏军冲锋队列,弩箭一排接一排地射向那些舍命往前扑的骑兵。西夏骑兵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一茬一茬扑倒在宋军阵前。尸体铺满平原,鲜血把黄土浸成黑红色,连原本高低起伏的地面都被尸首和马尸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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