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双手紧紧攥着高台的栏杆,指节发白。
他终于明白了。
西面那一千弩骑兵从来就不是主力。他们只是诱饵,是用来麻痹他的幌子。真正的杀招,是这支他一直不知道存在的重甲骑兵。
而直到此刻他才看清——已经晚了。
作为一个最高统帅,他在这一刻做出了最清醒的判断:临河州前这场搏杀,他已经输了。不是输在兵力不足,不是输在战术失误,而是输在情报——他根本不知道岳飞手里还有这样一支力量。不知道的东西,就要了他的命。
他没有犹豫太久。
他看了一眼那面越来越近的"岳"字大纛,然后转身走下高台,在亲兵的护卫下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朝临河州方向驰去。
他没有喊撤退,没有下令收兵——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喊出那两个字,前线的嵬名乞遇和昌哥遇就会彻底崩溃,变成一场毫无意义的溃杀。他选择了沉默地逃走,把七千人和整个战场,都留给了岳飞。
但战场没能如嵬名察哥所愿,沉默下去。
两千重甲骑兵碾压式的力量加入战场,不是他想压就能压得住的。尤其是中军大旗向临河州方向移动的景象,很快就被战场中的人注意到了。
此刻的东面战场,仍是一场胶着的苦战。
双方已经彻底搅在了一起,刀对刀,枪对枪,人与人贴身相搏,没有任何取巧的余地。宋军在远程火力上占据绝对优势,可一旦进入近身格斗,劣势便暴露无遗。西夏兵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刀法凶狠,体格彪悍,一对一的情况下,宋军往往要付出两到三人的代价才能换掉一个西夏兵。不断有宋军被劈下马来,惨叫着淹没在混战的人群之中。
清河弩兵已经完全失去了优势。弩在这种距离下根本来不及装填,许多人干脆将清河弩往地上一扔,拔出马刀与西夏兵对砍。一名年轻的清河弩兵连砍两人之后,身上已被弯刀划开了三道口子,鲜血浸透了半边衣甲。他伸手往腰间一摸,只剩最后一枚手榴弹了。他拔出手榴弹,拉开弦,从马背上人立而起,嘶吼一声扑向了最近的一群西夏兵。他的身体还在半空时,三四把弯刀同时砍中了——血光崩裂,头颅飞起,但掌心雷也在同一瞬间炸响了。轰的一声,他和围上来的五六名西夏兵一起倒在了地上,再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冯虎臣、铁山、鲁黑虎三人已经杀成了血人。冯虎臣的左臂被划了一刀,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握刀的手滑得几乎握不住;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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