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王菱歌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拉着春桃在院子里聊天。
“小姐,咱们明天真的要去吗?”春桃坐在石阶上,双手托腮,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去啊,为什么不去?”
“小姐……你还记得四个月前吗?”春桃的声音轻了下去。
王菱歌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她没说话,只是把身上的薄毯裹紧了些。
四个月前,她第十次重生的那天。
为了活命,她厚着脸皮陪崔云帆和他的那帮朋友去野外写生。
她那时候还在想,只要她够殷勤、够周到,总能把那颗石头焐热。
可天公不作美,画到一半突然下起瓢泼大雨。
崔云帆带着他的朋友们上了她的马车,把她一个人留在路边。
雨太大了,大到她睁不开眼睛,只记得崔云帆掀着车帘看了她一眼,说:“男女授受不亲,而且车上坐不下了,你去旁边山洞避避。”
那辆马车是她雇来的,车夫送完崔云帆之后雨势太大,便没有再回来接她。
她一个人蜷在山洞里,湿透的裙子贴在身上,冷得直哆嗦。
她一直盼着他来接她,可……
雨一直下到后半夜,也没来。
后来是侯府的人冒着大雨在山洞里找到她的。
春桃说,她那时候已经烧得不省人事,浑身滚烫,嘴唇白得吓人。
春桃回府后还因此挨了板子。
这傻丫头……可不管她怎么折腾,春桃总是陪着她。
后来等她病好了去找崔云帆理论,却见他正在和朋友饮酒对诗,快活得不得了。
她怒气冲冲地质问他。
崔云帆端着酒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说了一句:
“我又没让你跟着,你自己身体不好,怪我?”
满座的人都笑了。
她站在那里,像一只被人泼了水的落汤鸡,从头到脚都是狼狈的。
没有人替她说一句话,没有人觉得崔云帆做得过分。
好像她王菱歌天生就该被人这样对待。
从那以后,她就成了全并州城的笑话。
可为了活命,为了那一个亿,她后来还是把自己哄好了,又屁颠屁颠地去贴他的冷屁股。
他让她准备雅集的茶点,她跑遍全城去买,他随口说一句“这椅子硌得慌”,她第二天就让人搬了软垫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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