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在嘴边:那她该怎么说?这事儿,天下一半的人都有,却不能宣之于口。
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了。
也就是说,还不确定。
明二老爷终于开口:“挑哥儿卧床不起已有半年有余——侄儿媳妇,你可知欺瞒宗族是什么罪过?”
鹊娘当然不知道。
她只是个人参娃娃,没人同她宣读规章制度。
但不知道也不妨碍害怕。
鹊娘浑身抖得厉害,一边抖一边指向柴挑的棺材:“大....大爷的棺材,还停在这儿呢。”
人都死了,难不成你个做叔叔的,要当着侄儿的尸身,说他不能人道?
明二老爷面色一紧。
裴太夫人终于发话:“去请大夫来。”顿了顿:“就请杏荣堂惯用的孙大夫。”
鹊娘手抖得厉害,脑子里白花花一片,像满脑子烟雾炸开。
不是新年漂亮炸上天的那种,是乡间炸鱼那种,扔一捆到水里,“砰”一声,炸翻一池子鱼的硝烟白雾。
“等等——”
有人把硝烟白雾吹开。
一直跪在棺材蒲团上的那个身影缓缓站起身来。
这个和柴挑相貌六成相似的男人,站起来,才发觉身量很高,宽肩长腿,整个人气度很稳。
转过身来,男人眉眼间平静但毋庸置疑的威压。
“去请刑部把脉的邱医官来。”男人说。
明二老爷眯了眯眼:“刑部的医官,不是摸死人的仵作吗?给妇人摸喜脉,是他们职责所在吗?——桥哥儿出案出糊涂了。”
桥哥儿?
噢,鹊娘想起来了。
是柴挑的庶出弟弟,柴桥。
十三岁被先先崇义公送至南直隶的官学读书,十一岁就拿下了生员资格,一路过五关斩六将,金榜题名,二十四岁就考取探花,如今在南直隶的刑部当差,是崇义公府为数不多的,真正凭自己挣出名堂的人。
不,不对,不能只称作挣出名堂的人,应该被称为金光闪闪的大人物。
二十四岁的探花郎啊,饶是鹊娘这个不多识字的丈育,也知道多么不易。
她还记得柴挑说起这个弟弟的样子,唇色发白,面容憔悴,但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含着笑,很与有荣焉。
金光闪闪的柴桥,缓缓弯腰将棺材前要燃尽的香扶正,站直身来:“死人都摸得,活人有什么摸不得的?”
再轻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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