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的木鸟。
翅膀缺了一边。
底部歪歪扭扭刻着两个字。
“阿生。”
沈照微又去看灶房。
锅里剩半碗粥,旁边有两只用过的杯子。一只杯沿沾着安神散的银白粉,另一只只有普通茶渍。
“至少还有一个人照顾他。”她说。
方既白检查药柜。
安神散只少了两服,护识丹却整瓶带走。玄七离开得很急,却没有慌到连药都忘记。
“他知道有人逼近。”孟迟道。
“也可能照顾他的人先知道。”沈照微把两只杯子分别装袋,“杯上的指纹和灵气都留着。别先认是谁。”
屋外,监察修士在谷口找到新脚印。
一组左脚拖行,与玄武渠、南鹤驿的痕迹一致。
另一组脚步很稳,穿的是灾务署常见的硬底靴。
两人从北侧小路离开。
约一个时辰后,又有三组白衣人的轻靴印追上。
也就是说,玄七离开时身边有人护送,白面人随后才到。
燕妄生看着地上的三道追踪印,神色反倒松了一点。
至少目前,父亲可能还没有落到那些人手里。
沈照微走到他旁边,没有说安慰话。
“北侧路通哪里?”
“出谷后分两边。”燕妄生把情绪压下去,“一边回仙京南门,一边去南陵旧冷池。”
“能藏人?”
“能。”
“远吗?”
“十里。”
孟迟已经让人先封两边山口。
今日继续追,天黑前还有机会。
燕妄生把木鸟收进怀里,动作很轻。
那是他们第一次拿到一件真正属于燕归尘与儿子的私人物品。
证据上,它只能证明玄七接触过燕妄生童年的东西。
对燕妄生本人而言,分量显然远超过一纸阵图。
燕妄生接过木鸟。
指节一点点收紧。
“这是我的。”
他声音很低。
“八岁那年,我父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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