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后来筹到了钱,如果不是陆沉治好了妈妈的病,现在的夜家,连现在表面上的祥和宁静都没有。
他会大开杀戒!
“该死……都该死……”
夜烬陷入往事的梦魇中,咬着牙,低声咒骂。
沈清澜猜到他回忆起了以前的事,轻声安慰:“没事了,都过去了……”
这只是安慰人的话,事实上有些事情永远过不去。
比如她父亲出轨,对她母亲不闻不问。
刀不砍在自已身上,永远不知道疼。
在这一点上,她和夜烬同病相怜。
夜烬又梦到了当初被追杀的时候。
伤口血流不止,意识渐渐模糊,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就像现在的感觉一样。
如果不是沈清澜,他坟头的草都三尺高了。
“幸亏有你……谢谢……”夜烬轻声呢喃,更紧地抱住沈清澜。
沈清澜语气温和:“我们领证了,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夜烬更紧地抱住她,声音含糊,但语气坚定:“我会保护你……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没人能代替你——”
沈清澜动作微微一僵,继续抚摸夜烬的背,眼里的温情裉去大半,代之以冷静和淡然。
差一点被夜烬的温情带偏了。
刚才那些话,他是对白月光说的,不是对她。
夜烬似乎因为没得到沈清澜的回应而不安,抬头往上看。
“我在,睡吧。”沈清澜给他盖了盖被子。
夜烬哼了两声,眉心展开一些,低头很快睡了过去。
沈清澜抱了他一会,听到他的呼吸越来越均匀,才轻轻把他身体摆正,起身坐在床边。
半小时后,退烧药开始起作用,夜烬出了很多汗,皱眉烦躁地掀开被子。
沈清澜帮他把被子往下拉一下,解开他衬衣的两颗扣子,去洗手间拿了湿毛巾,帮他擦脸和手。
夜烬大概感觉到冰凉凉的很舒服,安静下去。
沈清澜摸了摸他的额头,烧退了一点,没那么烫了。
她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回房间,把笔记本电脑拿过来。
床头灯调到最暗,她就坐在床边,从电脑上打开慕子阳发过来的庭审材料,慢慢翻看。
夜烬出了很多汗,体温降下去,脸颊也没那么红了。
沈清澜用毛巾把他的脸、脖子和胸口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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