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婉清那么好的人,且是忠良之后,就这么年纪轻轻香消玉殒,岂不可惜?
段元睿坐起身,在夏宁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满含歉疚:“阿宁,婉清身子不好,这几天我多抽时间陪她,你一个人,在这里好好养胎。”
夏宁抱着他点头,难得没起拈酸吃醋的心思,体贴道:“睿郎,你去吧,好好照顾姐姐。我这里有春竹、琴心她们,你大可放心。”
段元睿起身穿鞋。
“晚间我歇在山门外。你们有什么事,派人直接来山门外找我。”
这内客院不允许男客留宿,夫妻也不行。他只能白日进来,看望妻妾孩子。
夏宁存心让出司婉清夫妻相聚的时间,每日掐着点去看望司婉清,斋饭只在自己房间吃。
眼见着司婉清的脸色,从吓人死白慢慢有了血色,孩子也不再闹腾,她和段元睿提着的心,方才慢慢放下。
春竹静极思动,结识几个姐妹后,也去蹿其他女眷的门。然后回来小嘴叭叭的,告诉夏宁一些八卦。
“姨娘,您知道吗?原来那日惊马不是意外。听说是通判家新姨娘乘坐的马车,被他家另外一个姓王的姨娘,动了手脚。新姨娘倒是没事,却差点害了您和少夫人!”
夏宁倚靠在软榻上,眉头一皱。
通判家王姨娘?
有些印象。前年上巳宴,她负责接待的各家姨娘们中,好像便有这么号人物。不过不显山不露水,忘了相貌性情,倒是有胆子做这么狠毒的事。
她再一次庆幸少爷不是那等滥情的人,段府后宅清宁。
隔了两天,通判果然亲自登门致歉,带来礼物,证实春竹的话。
受到惊吓连累的不止段府一家,就算通判诚意致歉,多半也会被上司问责,官帽难保。
但段元睿担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当时这么多人,看见病弱的司婉清出手救下阿宁,会不会引来官府注意?
虽然他和爹娘未雨绸缪,在十年前就放出消息,说司婉清是他娘的外甥女,过世父亲是走镖的,司婉清会点武艺不奇怪。但这事经不得深挖。
因为连段家,都不是大顺本土人士。
段元睿忧心忡忡,等段府流水宴一结束,立即起程回府。
他满怀忐忑,一路琢磨该怎么解决这件棘手的手。乐清替他走未完的旅途,产业尚未转移处理完,现在举家迁徙,不是好时机。
加上夏宁怀孕,月份大了,会冒极大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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