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榻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冷汗早已浸透寝衣,湿冷地贴在背上。她抬手抚上额头,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才发现自己竟在睡梦中泪流满面。
梦里的宋尽欢四肢全无,被人蛮横地塞进一个瓦罐中。只剩一颗脑袋无力地歪在一边,眼珠瞪得要爆出来,嘴巴一张一合。
宋尽夏努力分辨着她的口型,像是在说:
‘夏夏快跑——’
那是出谷后第一次梦见宋尽欢。平日里刻意压抑、强行尘封的情绪,在这一刻忽然决堤。
她将脑袋深深埋进枕头里,任由泪意浸湿枕巾。
起初只是无声的抽噎,随后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喉咙里溢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兽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
姐姐消失了三年,或许梦中的场景……
不。
定是假的,那究其到底就只是个梦,宋尽欢绝不可能落到那个下场。
“哭什么?”
一道淡漠的声音响在耳侧。
宋尽夏一顿,慌乱地抬手擦干泪意,抬起头时眼眶仍红得吓人。她拉着个脸,声音沙哑:
“你来干什么!?这是我的房间,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算怎么回事?”
“我瞧你还是不要姓宋了,改姓白罢——白眼狼的白。”
陶也翻个白眼瞪着她:
“不是说了给你解毒?”
宋尽夏忽地想起第一次在山庄遇见陶也的场景,又想到青鸾谷外的不辞而别,原来叫她白姑娘是这个意思。
宋尽夏:“……”
“咳咳……”
宋尽夏轻咳两声,伸出手腕:
“你看看毒有没有加重。”
“拿我当大夫使呢?”
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搭上她的腕间,不等他摸个清楚,又听她问:
“你知道我中的什么毒吗?带的什么解药?你现在只用解毒,那玉城就不用再帮你什么了对吧?”
“闭嘴。”
陶也睨她一眼,指尖仍搭在她腕间,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毒未加重,反而还清了大半。”
“这不挺好的么?”
宋尽夏眉峰微挑:
“你脸色为何这么差?”
“你真当楚然是做慈善的?”
他缓缓收回手,语气沉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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