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没抬头,笔尖还在纸上:"说。"
"江南三十万口,天下已经惊了。"陆" />
下,臣有一句话,堂上没敢说。"
太子没抬头,笔尖还在纸上:"说。"
"江南三十万口,天下已经惊了。"陆言说,"朝鲜再不救——天下人会说殿下冷血。"
太子的笔,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陆言:"陆言,你怕了?"
"……臣不怕殿下冷血。"陆言顿了顿,"臣怕的是——殿下杀得太顺手。"
太子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不是冷的,是有点意外:"陆言,孤杀得顺手,是因为孤知道自己在杀谁。孤要的是江山。杀,是手段,不是目的。"
他低头,把最后几个字写完:
"李邦华:朝鲜表文、条陈,俱已阅。朝鲜不救。卫所兵册,着英国公、定国公整理,送苏州。孤要亲自看。朝鲜之事,孤自有安排。你在北京,稳住勋贵,别让他们趁孤不在,搞出事来。"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
"告诉英国公、定国公,卫所兵册,整理好了,送到苏州。孤要亲自看。整理不干净——孤替他们整理。"
他把信封好,递给沈炼:"八百里加急,送北京。"
陆言站在那儿,没走。
"还有事?"
"……没了。"陆言说,"臣记住了。"
三日后。苏州,太子行辕。
太子给朝鲜王写回信。信很短,几行字,笔锋如刀:
"朝鲜王再撑数月。孤已命孙传庭出关压辽,水师赴援。王其坚守,勿负孤望。"
他把信封好,递给沈炼:"跟着水师走。到了朝鲜,交给朝鲜王。"
沈炼接过信,犹豫了一下。信捏在手里,指头在信封上摩挲了两下:"殿下,朝鲜那边要是撑不到几个月呢?"
太子沉默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苏州城的街面。锦衣卫正在巡逻,街角的粥棚还亮着灯,远远能听见碗勺碰撞的叮当声。
"撑不到,就降。"他转过身,声音很平静,"降了,建奴就得留兵守朝鲜。留兵守朝鲜,孤打辽东的时候,他就少了一半的兵。"
沈炼没说话。
"朝鲜降不降,孤不在乎。孤在乎的是——建奴在朝鲜,得留兵。"太子走回案后,把信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这封信,是给朝鲜王一个念想。他有了念想,就会多撑几天。他多撑几天,建奴就多耗几天。"
他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孤不救他。可孤要他撑。他撑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